嘹亮的口哨突兀响起,引得路人回头。
黑色卡宴前,带墨镜的年轻男人笑出一口白牙,正冲公寓楼下的叶溪音招手。
“你这是……”叶溪音新奇的指着他的头发,指尖朝地面划,“换了新皮肤?”
赵书文拨了拨额前黑色碎发,转动腕上手表,“应你的要求,染回黑色。”
“怎么样?牛仔裤配白衬衫,青春洋溢,有没有被哥帅迷糊?”
叶溪音把他从头看到脚,毫不吝啬的夸奖道:“的确,换个风格,清爽帅气的像换了个人。”
只她不明白,“但应我要求?这又怎么说?”
两人上车,赵书文边扣安全带,边故作伤心,“音音,你那天可是说了,不喜欢红毛。为了你的喜欢,我只能忍痛割爱染回黑毛。”
他发动车子,瞬间换了一副嬉笑的嘴脸,“不喜欢红,不就是在说只要不是红毛就会喜欢?”
叶溪音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风景评价他,“偷换概念。”
“说话不算话可不是好习惯。”
“要按你的理解,那满大街的非红毛,我都要去喜欢个遍?”
“啧,我倒不介意,要不就从我开始?我现在可是离你最近。”
“神龛上挺好,何必想不开往池塘里跳。”叶溪音轻笑,扭过脸看正前方的路。
“那也要看谁的池塘……”赵书文满不在乎。
两人你来我往戏谑着。
卡宴汇入车流与灯火交织的大街,到达一家俱乐部。
古铜色的门推开,包厢里已经坐了五男两女,在烟雾酒气里谈笑。
见两人进来,所有人安静下来,紧接着一声声的开始怪叫。
“快看看这谁呀!”
“哟!哪儿来的清纯男大。”
“文少!稀奇啊!什么时候从良了?”
“蚊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滚!爹染个发你们激动成这副德性。明天做个精致造型,你们是不是五体投地,拜倒在爹西装裤下。”赵书文笑骂着,特意挑了个位置,引叶溪音一起坐下。
旁边寸头的男人推来两杯酒,意有所指道:“文少的西装裤哪轮得到我们,不是已经有美女占了?”
“来,美女,喝酒。”
几个男人哄笑出声,玩味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滑过叶溪音。
叶溪音接过酒杯,面不改色的道谢,“谢谢。”
这间包厢里是不属于她的圈层,她能进来,全托了赵书文的光。
在这些人眼里,她现在就是赵书文的附属品,调侃几句而已,能达到目的就不算白来。
她瞥了眼赵书文旁边,景韶华一身深灰薄衫,孤身一人没带女伴,正翘起二郎腿跟赵书文碰酒。
叶溪音没有着急打扰,而是手端酒杯,偶尔轻啜一口,听赵书文跟人闲聊。
很快,有人提议打牌,桌子清理出一块,一群人围上桌玩唬牌。
叶溪音不知游戏规则,没有参加,提议给赵书文分担罚酒。
另外两个女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摆手没有参加。
最终,六个男士上了桌。
大家玩兴正起,亦不是上前搭讪的好时机,她便默不作声坐着,在赵书文输时帮他分担一杯酒。
不知不觉过去近两个小时。
有个浓眉大眼睛的男人连输五次。
他喝干满满一杯酒,撂下空杯,脸色通红,大着舌头喊:“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仨带了帮手,不公平,这不公平。”
赵书文拆开烟盒,扔了一圈烟嘲笑:“出息,要公平,自己不会带?”
“我要有出息,还跟你们几个臭男人混……”
叶溪音眼皮微抬,换了个坐姿,摸到赵书文放在桌上的打火机。
纯银质金属外壳,印有Zippo标志,入手冰凉。
一声清脆的鸣响,火苗燃烧出一股煤油味儿,她给赵书文面前递去。
说话的赵书文语气一滞,受宠若惊的叼上烟,就着火苗猛吸一口。
烟头的火星子燃烧,赵书文吐出烟雾时,只见叶溪音手腕一转,打火机送去景韶华眼前。
他顿时耷拉下嘴角,明白自己是个顺便。
“景总,这里有火。”
有人递火,景韶华没有拒绝,接过打火机,点燃香烟。
叶溪音收回手,在景韶华抽了一口烟后,这才端起酒杯。
“景总,久仰大名。大学时玩过两年天剑,至今难忘。今天有幸见到制作人,万分激动。”
她将姿态摆低,双手托杯,“这杯酒敬您,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景韶华眉头的黑痣耸了耸,越过中间的赵书文,提杯碰上叶溪音的酒杯,什么也没说,仰头喝尽。
赵书文吐出一口烟圈,靠上沙发,张开双臂,“天剑啊,华子的入行首作。当初为了支持你小子,我天天熬夜通宵,差点被老爷子抽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