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耀阳做完所有交接,最后三十天的通知期,叶溪音拿出病历用了病假覆盖。
任章与瑶如何不想放人,叶溪音态度一直未变,她也无可奈何。
指腹摁在皮肤上,大半月过去,叶溪音脸上淤青消了下去。
在相机里照了照,下颌处仅残留一点淡黄。
粉底一涂,基本看不见。
她抬高手臂往上举,举不上去。
两周过去,前天卸了夹板,现在还需一根绷带吊着胳膊。
一个月后基本可以日常活动,完全恢复就要三个月了。
辞职以来,赵书文屡屡约她出门,叶溪音全推了。
前脚请人帮忙,后脚藏起来不见人,现在淤青消退,她也不好意思再推,应了下来。
第二次接她,同样的位置,赵书文换了一辆黄色跑车。
骚包的颜色捉人眼球,让他再次成为公寓附近的焦点。
见她出来,叉臂抱胸的赵书文停下摇晃的腿,“十来天不见,你这胳膊怎么弄的?”
叶溪音:“一点意外摔倒了,快好了。”
“这就是你一直不你出门的原因?”赵书文小心托着她胳膊。
“差不多吧!”她没说实话。
“什么话,差不多是几个意思?差多少?”赵书文整日一副不着调的模样,但不好糊弄。
“受伤了,当然也不想出门。”叶溪音无法,多解释了一句。
赵书文避开她胳膊,为她扣上安全带,“听说你离职了?怎么这么突然?”
“累了,趁胳膊脱臼休息一阵子。”叶溪音不愿再提这些事情,偏头问他:“咱们去哪儿?”
“先去吃饭,吃完饭去朋友新开的俱乐部,给她撑撑场面。”
赵书文眼风在她胳膊一触即收,推测辞职一事或有什么难言内幕。
叶溪音明显不想说,他便放弃追问。
天黑时,两人进入一家俱乐部,简单的门脸,门头只有PS两个艺术字母。
里面光影散漫,上下两层,中央是舞台,音乐低缓。
两人坐在散座,他们来的早俱乐部人不多。
散座连通区一片宽阔空间,摆放两张台球桌,有三人在玩桌球。
叶溪音经历上次鸡尾酒事件,内心极度排斥酒精,只要了柠檬水。
赵书文见此,没点酒水,要了一桌小吃。
他们聊着叶溪音下一份工作想法,一瓶红酒突然搁在桌上。
一身红色紧身长裙的女人搭上赵书文肩膀,“小蚊子,来姐姐这里不喝酒,改修身养性了?”
赵书文别脸,抖肩卸掉她那只胳膊,“咋啊?来了就得喝酒?”
“不喝酒来这里干嘛?”女人胳膊落下,跟叶溪音对上脸。
“喔偶……”她眼睛一亮,笑眯眯绕过赵书文,挤到叶溪音跟前,“哪里来的妹妹,多大了?这是胳膊受伤了?”
“我叫彭舒,妹妹叫什么?”她握住叶溪音那只完好的手,“喜欢喝什么酒?我让人去拿,妹妹今天的酒我包了,尽管喝。”
“谢谢。叶溪音。”叶溪音不习惯地往后躲了躲。
彭舒一张脸浓艳张扬,火辣的身躯紧贴过来,体温隔着衣物传至皮肤。
手背上的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像在占便宜。
赵书文“啪”拍了彭舒手背一把,帮叶溪音夺回手,“摸什么摸,手怎么这么贱,自重,嘿,自重懂不懂怎么写。”
彭舒笑眯眯转头换上一副挑剔相,嗤笑一声,“不会,你小子学会了教教我?”
赵书文把她推离桌子,“去去去,好歹是老板,没事儿别瞎凑,忙吧。”
进口位置人声一下子多起来,彭舒嫌恶睨他一眼,放弃斗嘴。
赵书文和叶溪音跟着扭头,门口男男女女进来一大帮。
“哟,一起来的?”彭舒说。
那群人是赵书文、彭舒的共同熟人,合伙儿过来打招呼。
彭舒安排他们去二楼软包,其中一人邀请赵书文,“文少走啊!一起。”
这句话像触动开关,一个个七嘴八舌要赵书文上去,还有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他胳膊。
曾见过叶溪音的苏铭、苏菲兄妹也在。
妹妹苏菲站了出来,“嗨,我是苏菲,还记得我吗?”
“苏小姐。”叶溪音点头,“叫我叶溪音。”
“叶小姐,都是朋友,不介意一起吧?”
赵书文已被扯下了座位,叶溪音自然没拒绝,“不会。”
二楼中央挑空,站在回廊可以俯视一楼。
拉叶溪音重新坐下,赵书文把柠檬水递上,“啧,好好的二人世界没了,咱下次去个清净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