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这么凶做什么?一日未见,孤只是来看看你罢了。”郑玄瑛背着手微微倾身,束起的长发发梢擦着谢知悔的脸颊垂落在侧,惊得谢知悔忍不住抖了抖。
“能不能别这么叫,殿下您自己也说了,妾又不是真正的董良宜,”谢知悔就算抗议,也不敢同郑玄瑛硬抗,底气不足使得她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委屈。
郑玄瑛伸出手,将裹在谢知悔身上的锦被剥开,谢知悔挣扎无果,只好随她去了,只要不碰她就行,但是郑玄瑛又怎么会是个善解人意的,她分明知道谢知悔不愿,也知道她怕她,可她在想清楚自己要什么以后,根本就不打算再放过谢知悔。
无论用什么方法,威胁也好,强取也好,都会将她留下,留在自己身边,反正她郑玄瑛,从来都是这么恶劣的人,她敢杀兄逼父,她敢谋夺皇位,她大逆不道之事做了个遍,不在乎多一两件。
“你自己过来,还是像上回一样,孤抓你过来,”郑玄瑛伸出手,再一次准确地握住了谢知悔的脚踝。
谢知悔捂着自己的衣襟,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孤又没怎么你,”郑玄瑛本来今日就烦躁得很,见谢知悔这副样子,顿时失了耐心,手上一用力,将人拽了过来,用双臂控住。
“别,”谢知悔一手捂着前襟,一手抵在郑玄瑛肩上,不让她继续靠近,“陛下,陛下说,过几日要去春猎,要,要妾同去,不能,不能……”
谢知悔说得语无伦次,郑玄瑛等她结结巴巴地说完,才拨开她挡住前襟的手,这回不是咬在锁骨,而是侧颈,无论穿多高的衣襟,都遮挡不住的地方。
“郑玄瑛!”谢知悔意欲抬手,手才动了一下,就被郑玄瑛握着手腕按在了身后,两只手都被制在身后,双腿也被压制住,除了被迫承受郑玄瑛陡然高涨的怒火,她根本别无选择。
无助之感从心底滋生,谢知悔梗着脖颈,颤抖着身子,反复回忆自己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郑玄瑛对她生出这种有悖人伦的心思。
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你若是喜欢女人,天下美人这么多,去找旁人不好吗?”
怎么偏偏就是她呢?
郑玄瑛没回答这个问题,从她侧颈间抬起头,轻轻说道,“放心,你去不了春狩。”
“不,吾是皇后,是大雍皇后,”谢知悔忽然提高了声音,“吾应该陪陛下去。”
“大雍皇后?大雍皇后姓董名良宜,你是吗?何况,你要陪他去,就不想见王显之了?”
方才的挣扎像是个笑话,谢知悔一下子泄了气,“你究竟要怎样?”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而孤好像也回答过了。”
“殿下不能放过妾吗?殿下喜欢女人,可妾不喜欢,妾……”
“谁告诉你孤喜欢女人的?”郑玄瑛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方才咬过的地方,不再纠结于这个她反复琢磨思量了很久的问题,她想要的只是谢知悔,她想要,就应该得到。
谢知悔却在这一刻僵住,不喜欢女人,那是,只喜欢她吗?不,不是,只是一时兴起,只是因为,因为她从无二心,她可以被她操控,因为……
谢知悔根本想不出什么理由,但偏要绞尽脑汁地去想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让郑玄瑛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她对郑玄瑛的了解,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你不信也没关系,反正,你不可能再离开。”郑玄瑛没想这么快就挑破,可是谢知悔一点也不愿意正视她的心,那么她就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殿下答应过妾,等到功成,您就会让妾离开,您不能……”
“不能言而无信,”郑玄瑛在谢知悔颈间轻笑,“孤是不是说过,一言九鼎的是天子,一诺千金的是君子,而孤,既不是天子,也不是君子。”
“谢知悔,你和王显之,孤只能放一个走。”
郑玄瑛,在逼她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