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瑜思索再三,然后说道:“罢了,既然陈相如此劝说,那我便替陛下走一遭吧。”
陈玄素拱手说道:“多谢殿下以大局为重。”
“只是...”萧令瑜沉吟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提醒陈玄素说:“若是我离京之后朝中有变,陈相一定要小心行事。”想了想补充道:“陈相率直行事光明磊落,可有句话叫做‘刚则易折’。待我走后,如果出现了什么变故,还请您不要想着硬碰硬,万事等我回来后再说。”
陈玄素笑着再次说道:“焉知殿下不是多疑?待殿下回来之后,朝堂之内兴许什么都没有变呢。”
萧令瑜:只能说但愿吧,希望是她多想了。
第二天,萧令瑜对外宣称自己的病好了。心口她抱病的理由刁钻,起疹子只是不宜见人但并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对外宣称医师给的药膏非常给力,稍微涂了三两天疹子就消散了就OK了。
既然她的病好了,那巡视灾区的事她也自然当仁不让。果然不多时旨意就下了。她,镇国大长公主会以宣慰使的职务前往汴州等地,替皇帝查看灾情。
接着萧令瑜就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啊不是...是准备出差了。
此次出差路途遥远所以要准备一些东西,不过萧令瑜并没有打算带太多东西。首先衣物,除了见官员要穿的正服之外再准备个三五身寻常服饰足够换洗就可以了。还要带点吃的,不过天气炎热,大多数东西都放不住,所以只能带硬饼子之类的干粮,但带个一两天吃的也差不多了。至于其余的,一切从简,水壶等小件带上而大件什么的就算了。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有一个东西是必须要带的,而且还要多多的带。
啥呢?钱啊!
这玩意可是硬通货,要有缺的少的物资,路过村啊县啊的时候直接买也方便。
当然,除却钱财物品,还要带人。绿芙常伴她左右是要带着的,此外还要带几个侍卫保护安全。
原本皇帝说此次萧令瑜是代他出巡,所以让几个羽林卫护送她前往的,但是被萧令瑜给拒绝了。一个是不合规矩,另外她跟羽林卫不熟,长途跋涉还是自己人更方便些。
最后萧令瑜决定除了带上绿芙以外再加上卫征等四个侍卫即可。
走之前,萧令瑜额外跟裴钰叮嘱了几句,比如她走之后公主府直接闭门谢客,不管外头发生了什么事,裴钰都不掺和。
裴钰回答:“殿下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知道轻重缓急。”
萧令瑜笑了下说:“你,我还是放心的。”权衡利弊是世家人的必修课,裴钰可比陈玄素能屈能伸多了。
裴钰又道:“不过只带四个护卫是不是少了些,公主的安危要紧。”
萧令瑜摇了摇头说:“不少了,卫征他们武力超群不说以一敌百,以一敌十还是可以的。再者人少的话赶起路来也快,尽量每天抵达村庄或者驿站休息,就不用风餐露宿了。”
裴钰点了点头,露出些许的不舍来:“此去一别,不知殿下何时才能回来。”
萧令瑜算了算行程:“半个月到一个月间吧。”因为干旱所以漕运不通,只能走陆路,车马快的话抵达汴州也要五六天。而且她去是去查看灾情和救灾情况的,除了汴州以外宋州和滑州也要去看看,这样算的话,没有一个月下不来。
裴钰轻叹一声:“希望殿下一路顺风。”
六月,萧令瑜带着人离开了洛阳,一路往汴州去了。
当天,韦家的韦庭忠就收到了消息。他再三确定道:“大长公主真走了?”
管家赶忙回答:“是,一早公主府的马车就出了城。看守城门的城门郎得知了消息之后立马来报。”
韦庭忠眯起了眼睛,说了句好。
这些天,皇帝突然间转了性子,他们韦家瞬间门可罗雀起来。而且听说宫里头的皇后娘娘似乎也失了宠,已经许久不见陛下了。可惜啊,皇后时运不济,先前受宠之时不曾有孕,不然他们韦家何至于此啊!
韦庭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对管家道:“你过来。”
管家小步走近,俯耳倾听。
韦庭忠低声说了几句话,使得管家惊诧地抬起头来。不过到底是韦府的管家,他赶忙回答:“小的明白。”
韦庭忠颔首示意他去办事,许久之后喃喃道:“大长公主既出了洛阳,那就...最好别回来了...”没了大长公主,陈玄素那些老东西绝对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