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将秘境催眠了?
白桢素来出其不意,也不无这个可能。
“闭嘴。”白桢抬手,寒气侵入锁链,众人稍稍挣扎便可以脱身,就是这个过程有些难熬。
知行搓了搓自己被锁链绑着的胳膊,真冷啊,白桢分明是木灵根,去哪找来的寒气,净往人骨头里钻。他搓着手,逐渐暖和,随后便对上了同样也在搓手的书扬。
嗯,没错,难兄难弟,掌门说的果然没错。
众人立刻聚集在一起,握紧拳头面对殷九幽。
江杞立在白桢身侧的后位,道:“浊界的人不好好在浊界待着,来秘境做什么?”
殷九幽尚未驯服自己的腿,只能站立却不能自如行走,“来秘境做什么??江巡界,你们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
苏檀:“你一个魔,哪来的东西让你传承?”
殷九幽拍了拍自己的腿,第一次感受到脚底踩在大地的感觉,“还看不出来,找办法治腿啊!”
这还不够明显?
灵界的修士修炼到眼睛不能事物了?
白桢冷笑:“你还挺会找理由,我们还没醒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殷九幽独自开朗:“嗐,奴家吓坏了小孩子,给大家赔不是。”
白桢:……
些许无奈。
她道:“江杞,你去看看她的腿怎么治。”
江杞应下。
只有他能帮上忙时,白桢才会想起他。
忽然还挺庆幸白桢设下的真言咒,这是他现在唯一窥见她的途径。
殷九幽笑着朝江杞招手,“来来来,帮我看看!”
江杞认命地走过去,白桢说的话不能不听,但他的确不想给这位魔诊治。
指腹搭上脉搏。
殷九幽低笑出声:“哎呀,江巡界,你且轻一些,奴家细皮嫩肉的,可不要摸坏了。”
江杞压下心中泛起的恶心,却在下一瞬,殷九幽反手扣住江杞的手腕,随后一把短刃抵在江杞脖颈。
“都说了不要弄疼奴家,江巡界怎么就不知道轻一些呢?”
短刃锋利,出鞘便见了血。
众修士握紧拳头正要上前,殷九幽的短刃越发用力。
“诸位还是想好了再动身,我的刀可比你们的动作快些。”
“死之前,拉上一个执法司的垫背,黄泉路上有人相伴,不孤单。”
殷九幽看向白桢,“白桢,江杞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你会舍得下手?”
白桢却像是料到她会挟持江杞,道:“你没有黄泉路可走。”
殷九幽没想到白桢会很认真地回答,怔愣道:“什么?”
白桢缓步上前:“非苍梧灵界者,击杀白泽及未遂者,没有黄泉路可走。”
“通灵芒萁你没有资格去找,你只要死路一条。”
江杞一道七缚符贴在殷九幽身上,“与其思考怎么拿捏白桢,不如想想你是不是早就落入她的陷阱。”
殷九幽不认命,越发用力地挣脱开七缚符带来的束缚,短刃在江杞脖颈处陷得更深。
白桢脚步未停,周身也没有寒气,毫无灵力调动地上前,道:“江杞受到的所有伤,都会转接在殷九幽身上。”
下一瞬,殷九幽立刻感受到了颈间的刺痛,一道红痕悄然显出。
“殷九幽无法对江杞施加伤害。”
殷九幽正要再度用力,手腕却好似被人锁住,彻底无法动弹。
江杞十分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肉,毫无痕迹,“不疼?”
殷九幽身上顿时红痕一片,偏偏又因为没有浊气被七缚符束缚无法动弹,不能捂着伤口和痛处,只能忍受。
殷九幽:“你是不是有病!”
所有修士都瞪大了双眼。
归瑶:“天道还有这个规则呢?”
此前怎么没听过见过,这事回去跟师父说,师父也不一定能相信吧。
季屹再次刷新认知:“白桢她是什么构造的?还能言出法随?”
白桢摇头,回答殷九幽的话:“是你有病。”
殷九幽的腿传来一阵剧痛,“病在何处?”
白桢不言语,手指向她而后点了点自己的头。
众人见这一幕,心道,白桢还算有些人性。
殷九幽:“只有你死,苍梧才有未来。献祭,必须要献祭你才可以。”
巨大的信息冲击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家只能云里雾里,堪堪抓住献祭白桢的字眼。
知行倏然想起梦境中忽然出现的那道声音,心祭可解……
白桢:“即如此,我也可以说你死……”
殷九幽随着白桢的话术,忽而感觉到心口被攥紧而呼吸不上来:“你?”
催眠怎么可能做到此等地步。
“你的天赋锁究竟是什么?”
“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