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一样的,躲在冰冷治疗舱,哪有人贴心给你治疗得劲?”
台下的声音絮絮叨叨,现场的情绪也随着主持人的介绍被调动起来。
这种情况下,影响最大的就是姜御。她盘腿坐在笼子里,后背靠着栏杆,像坐在自家地板上。满场的人声鼎沸她像是没听见,目光越过层层笼子,落在台下的主持人身上。
关于拍卖品的讨论度越高,主持人的声音就越往上扬,锤子握的紧紧的。
笼子里的男生也一样,作为全场第一关注自己身价的人,随着讨论声的此起彼伏,他的心跳也在疯狂加速。
终于,主持人在这场讨论中开始定锤——“这件的起拍价……”
男生的汗已经冒出来了。
“……10联邦币。”
男生愣住原地,但马上又听到声音——
“——10联邦币……哈哈哈哈,就是会搞事情,去年都没有那么低的起拍价。”
“——去年多少来着?一千?”
“——管他多少,我出50!”
“——三百!”
拍卖声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发出,像是为了尊重这个价格,在场没有几个不举牌叫价。
即使没有心思买的,为了好玩也都纷纷举牌。
“——5000!”
“——一万!”
“各位,举牌之前想清楚。您叫的每一个价,都要当场验资。哄抬价格,是要担责的。”主持人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反倒把场下的人拱得更起劲了,“——瞧不起谁呢?五万!”
叫价的涨幅一路走高,男生原先绷着的那根弦也跟着越来越紧。他死死盯着场下,眼睛都不敢眨。随着这些人的加价,脸都涨红了。
果然是不缺钱的少爷小姐,只是一个涨幅,就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价格已经加到了十万、十二万、十六万八……
这种场面让其他铁笼子里的人也开始激动。
“——十七万。”
“——十七万零一千。”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叫价冒了出来。它混在满场的喧闹里,男孩根本没在意。
然而在这样滑稽的数字被叫出之后,像是无声的默契一样,每个人的加价都变成了几千几百。
这样的趋势让台上的拍卖品都傻眼了。
叫价的幅度不断下降,甚至到最后只一百一百地往上加。
“砰——”主持人一锤定音,“恭喜林少,以二十万零一百的价格拍下拍品!”
二十万……只卖了二十万?
男孩不可置信,却发现手环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他们在进来之前,已经戴上了特质的纸质手环,只有一行积分项。从进来开始,积分项就是0。
现在,纸环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二十万零一百。
别说成长金了,连债务的零头都还不清!
“二十万,不划算啊。”说话的林少,就是一开始说要买下男生的人,“算了,就当吃了顿饭。”
男生立即从笼子里被拽出来,前面的黑金面具将他一路拖拽至幕后,只留下地上两条被磨出来的血痕。
而在台下,林少跟旁边人举杯碰了一下。
第一场就像是个前戏,又像是给后面打了样,接下来拍卖的基本不超过五十万。
观众意气风发、情绪高涨,笼子里的人听着自己的标价,抖得越来越厉害。
姜御冷眼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全场都在亢奋,唯独主持人,情绪里透着一股跟气氛不搭的烦躁。
他并没有随着台下的观众一样兴奋,反而看着笼子里的人越来越冷,越来越不屑。
一个接着一个的笼子被打开。轮到右侧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一张张恐怖的面具转了个向。
——到她了。
姜御收回视线,眼睫垂下,挡住刺眼的灯光。
那些面具藏在暗处,她的脸却摆在光里。
笼子上的电流断了。姜御靠在栏杆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伸开,眼皮都没抬。满场的喧嚣像跟她无关,她坐在笼子里,倒像是坐在台下挑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