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斯把哭哭啼啼的康拉德拖回酒店房间,关上门开展教育工作。
“别哭了,不过是分开一会,搞得像是永生不见似的。”
塞勒斯在旁边提醒:“爸爸,他一半是为了跟兄弟分开哭,另一半则是因为伤了面子。”
扎克斯笑了:“这能怪谁?谁让他最得瑟,跑最前面,看天不看地呢。”
康拉德更委屈了:“卢恩哥哥盖得那么好,根本看不出来好不好?托米一向懒得动,那一串的坑肯定是卢恩哥哥干的,再说那个墨鱼汁的坑根本不是那样设计的,被莱拉姨姨砸中纯粹是个意外……”
扎克斯有点头疼,教育孩子真不是个容易的事,而且莱拉的那个反应……
塞勒斯呛弟弟:“你不会觉得托米真的像外表那样乖巧吧?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卢恩在试图保护你。”
康拉德尖叫:“他帮莱拉姨姨涂了我们一身墨鱼汁,还挖坑设计我,害我摔跤,这也叫保护?”
塞勒斯点头:“当然,一会我揍你一顿,也是保护。”
“爸爸,你看见了吗?哥哥要打我!我不能在这待了,我要去……”
扎克斯一个头有两个大,他一把把想跑的康拉德拉回来,一边赶塞勒斯:“去给你妈妈帮忙。”
塞勒斯有点不太乐意,但还是听话地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扎克斯和康拉德,他决定好好教导小儿子一番。
“这次度假就好好跟我们睡,别指望去找伯纳德,否则回去后就回家住。”
看着蔫了的康拉德,扎克斯拉着他在床边坐下来一番长谈。
“事情咱们一件件来说,墨鱼汁的坑是不是你们干的?别撒谎,我会去找伯纳德确认,就算你们对了口供,沙滩那么多人,总有人看见的,抵赖不认,罪加一等。”
“……是,但是我们不知道莱拉姨姨会摔进去,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事情不按你们安排的发展是不是?你以为你们是谁?谁给了你们能安排一切的自信?”
康拉德不吭声了,不过他明显憋不住:“可后来卢恩哥哥和莱拉姨姨又报复回来了呀。”
“好,那再接着说,谁把战局扩大的?托米那张黑脸是谁涂的?他在沙滩上干什么?他的位置有没有变化?”
康拉德瞪着眼睛又不吭声了。
“儿子,调皮捣蛋不是问题,问题是做了就得承担后果,哪怕那个后果再离谱也得接受。没有人能够算尽一切,你们不能,哥哥不能,爸爸不能,爸爸打不过的萨菲罗斯姨父也不能。知道了吗?”
“那你会打我吗?”
“如果你不是真心认为自己错了,打你就会真心认错吗?哥哥那么说只是打个比方,好与坏其实很复杂的,骗人的话很甜,治病的药很苦,难道骗人是好的,治病就是坏的吗?”
看着康拉德半懂不懂的样子,扎克斯也没再勉强他,孩子成长是需要时间的。
“好了,去跟妈妈道个歉,哄哄她,妹妹也一样。会捣蛋也是一种才能,放对地方就是好事,放错地方就是坏事。”
“那爸爸,哪里才是我的位置?”
“阴森古堡?”
康拉德眼睛晶晶亮:“我能去吗?”
“不能,等你长大了再去。”
康拉德嘟起嘴:“可我长大还要好久。”
扎克斯摸康拉德的头:“珍惜吧,等长大了还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呢。”
“真的吗?”
“真的,人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已经拥有的东西总是不珍惜。”
之后克劳德找过来,扎克斯才知道墨鱼汁只是康拉德他们计划中的小小一部分,两孩子还懂得分摊风险,继伯纳德的行李里搜出了一大堆作案工具外,康拉德那里也搜出了另外一部分。
扎克斯觉得他还是太善良,太相信孩子了。
“都是日子过得太舒服、太无聊了,要不搞个猎人预备队吧,让他们吃点苦头。”
猎人预备队的方案遭到了莱拉的反对,娃娃兵是极端年代的不得已方案,孩子太小,世界观都没形成的情况接触暴力与杀戮不合适。她建议让两个孩子去希德那里,为竞技战场贡献创意,成为创意设计师。
扎克斯觉得莱拉的建议也没高明多少,竞技战场不一样是厮杀吗?
“至少安全是底线不是吗?重点是建立安全共识。”
最终,大家还是决定让康拉德和伯纳德去试试,至少学会安全地捣蛋,分清哪些能,哪些不能。
距离阳光海岸的度假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莱拉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扎克斯刚想放下心,却发现爱丽丝被前辈威胁了。
“爱丽丝,莱拉生病了?需要吃药?”
爱丽丝却很平静:“那是她和叔叔的事情,咱们不要管。”
扎克斯有点着急:“怎么能不管呢?是不是跟墨鱼汁事件有关?我当时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墨鱼汁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没有康拉德的把戏和你的围攻提议也会触发的。”
“那不都一样吗?不管怎么触发的,我们都得帮忙不是吗?”
爱丽丝白了扎克斯一眼:“他们夫妻间的事,怎么帮?”
“或许我和克劳德可以关怀一下前辈?”
“别扯上克劳德,你想帮忙,叔叔未必领情呢。”
扎克斯笑了:“这么多年了,前辈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他就是习惯自己一人扛,我得主动一点,这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事。”
爱丽丝叹了口气:“听好,你适可而止。是莱拉自己认为自己得了更年期综合症,要我给她开点静心宁神的药剂。老实说,那就是些营养剂,只是起一些安慰作用。重点还是得叔叔去沟通、去解决。”
扎克斯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