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哪样?”
大力最后选了做酥油,主要他怕选了第一样力气用大了伤到小羊,第三个就更不会选了,选了不就是抢了丽大叔的活吗?
然后他就去给婆婆打下手了。
婆婆做事不紧不慢的,大力反倒是个急性子,站边上一会一问的,深怕煮羊奶的锅糊了。
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挺互补的。
方可可这边,吃完糜子煮野菜,还休息了一阵。
因为羊群要下午才放风回来。
修蹄子这事先从领头的大白开始。
方可可和小里一个捂头,一个压着后面,塔塞则在边上一边检查羊蹄子,一边教他徒弟。
“看到这冻裂的口子没?拿这小刀给它修平整了,一直到看不见口子为止。”
“下手不用太轻,小心别修的太深削到肉就行。”
有了大白做示范,后头的羊再这么被按着的时候,反应就没那么大了。
往常十个里面六七个羊蹄子都是有问题,这批羊里头这样的情况却少了许多。
塔塞又想起了方可可在搞的那个什么发酵床,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样的效果。
“可可,你那个什么发酵床的东西,一年四季都能用吗?”
“你那东西用了以后,羊蹄子坏了的情况都少了好多,省了不少事。”
关于这半吊子的研究,方可可也有些拿不准,“夏天肯定是不行的,天太热了又干的很,春天和秋天我还没试过。”
发酵除了对温度有要求,对湿度也是有要求的,太干了也不行。
“行,那你快试。”
检查了十几个羊,没一只羊蹄子化脓的。
大羊修整完了,就轮到这群小羊羔们了。
塔塞掀起一只小羊羔的尾巴,“看,他们这个时候还不太会用尾巴,羊粪沾在这一块,时间久了容易把这一块都捂烂,所以得把尾巴断了。”
说起来,断尾这手艺方可可也没见过。
之前那回转场的急,塔塞还没来得及教方可可,他们就已经逃跑了。
所以这回,也是他第一回看怎么给羊断尾。
断尾有一把专门的小铁锹,大概手掌大小,边缘磨的尖尖的,放在火上烧红了。
塔塞先摸着羊尾巴,找到尾巴第三至第四个关节,距离很重要,不能离尾巴根太近,太近就伤到神经了,以后羊走路都痛。
找准位置后,用烧红的铁锹用力压下,切断羊尾。
速度一定要快,时间长了,断口那烧过头了也不好,留下个黑色的疤,秋天卖的时候会被说品相不好来压价。
最后断口是焦黄的,并且不往外渗血珠,抹上草木灰,断尾就结束了。
“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位置一定要找准了,不能有错,错了这羊容易瘫了。”
他把铁锹递给徒弟,“你来上手试一下?”
徒弟被那句羊会瘫了吓到了,那些铁锹的手都在抖,“师父,要不我再看几回吧,现在上手我心里没底。”
“行吧行吧,那你站边上看仔细些。”
不用解说了,塔塞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有的羊刚痛的叫出声,他就已经抹好草木灰了。
再加上边上羊奶备着,感觉疼痛的羊羔们喝到奶之后,就不叫唤了。
“割下来这些羊尾巴呢?”
“那当然是炖汤喝了啊。”
所以他们今天的晚饭就是羊尾巴汤配饼子。
干活少的喝肉汤,干活多的能分到几个骨头。
羊羔肉嫩,也没有膻味,炖出来的汤比方可可想象中的还要好吃。
大力他们更是好吃的头都没空抬起来了。
按干活量来算,大力今天一个人干了两个半的活,所以分饭的时候也是给他分了这么多的饭。
工钱也是按照干活量折算的,大力要了粮食。
小半袋的粮食够他吃一天多的了,两边加起来,比他之前干的那几家赚的都要多了。
要是省着点吃,一个月下来他还能攒不少呢。
要是天天都能这样给他发工钱,大力感觉他能给方可可干一辈子。
当然,有这样想法的人并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