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小是生活在方城的一个小老百姓,每天睁开眼要愁的就一件事,该怎么省银子。
她婆婆和公公的身子不好,家里头还有两个小孩要照顾,家里就全靠她相公一个人的工钱生活。
所以她每天都在想着能从哪些地方再省点银子出来。
院子里用石头搭块地,土也是从乡下背来的沃土,自己种点菜,吃腻了还能和别人换菜吃。
衣服也不用买新的,旧衣服缝缝改改又能穿个两三年。
烧饭上也要省钱,她搞了个木头架子,下头蒸饭,上头蒸菜,省油又省柴火,一举两得。
家里头有什么东西坏了,那更是要跑遍所有商铺,就想看看哪家的货最便宜。
这回也是,她隔壁的伏娘子说是有家新开的商铺搞活动,想拉着她一块去凑凑热闹。
“去嘛去嘛,听说那家店买块肥皂都能抽奖,有人中了一两银子呢。”
本来兴致平平的花小小眼睛都变亮了,“一两银子?真的假的?不会是托吧?”
“难道那家老板脑子被浆糊糊住了?往几文钱的东西里塞真金白银?”
伏娘子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你管他呢,咱们去看看热闹呗,正好你家皂角不是也用完了吗?”
花小小嘴上说着,“我家用的皂角,都是乡下摘的不要钱,几文钱能买好多东西了。”手上却没有抗拒,跟着伏娘子往外走去。
她也好奇有没有别的人能从这肥皂里抽出奖来。
两个人相伴着走到商店所在的那条街上,远远的就听到了喧闹声。
“哎呀!我中了!我中了!”
两个人凑上前去,看到一个妇人挥舞着手中的纸张,兴奋的大叫着,她边上还围着许多凑热闹想打听的人。
伏娘子找边上的人打听,“她中什么了啊?”
“一钱银子,那掌柜的当场就把钱给她了。她运道真好啊,就买了个肥皂,竟白得了这么多钱。”
边上另外一个人说起了酸话,“莫不是骗人的托吧?不然怎么这么巧,在我们眼巴前中了这么个大奖。”
“旁人我不清楚,这人绝不可能,她是我邻居,我们都认识十来年了,以她的为人,不会去当什么托的。”
一直在边上听着的伏娘子立马晃了晃花小小的胳膊,“又有一个中奖的!看来这事是真的,咱们也进去逛逛呗。”
说是进去逛一圈,实际上店里头已经挤满了人,都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幸运儿的人。
花小小凭借着多年来抢便宜货练出的本事,硬是带着伏娘子挤了进去。
店铺里的东西还挺多的,不只是卖肥皂,四周的木架子上放了不少东西,从吃的到用的都有,还都带着一些边城的特色。
“这是什么?”
花小小发现了一个袋子,但是看材质又不想是布的,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质感。
“羊胃做的袋子,装水不漏装饭菜不坏,夫人要试试吗?”
说话的是一个小孩。
刚开店这几天,老板估计会有不少扒手来偷东西,所以他花钱找人介绍了几个眼睛厉害的小孩来盯着店里头。
这些小孩待在一些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偶尔也会担任一下商品的讲解,最重要的是老板答应了他们每抓住一个扒手,给一百文。
所以每一个人都是干劲十足。
花小小摸了下袋子的内胆,很厚实,“多少文?”
“二十文。”
这料子摸上去挺好的,可以用来给她相公装点吃的,省点饭钱。
花小小摸了又摸,最后还是放下了,对她来说二十文还是有些贵了。
再往前走是羊毛做的披肩,她家公婆年纪大了总是背痛,要是有了这个披肩,应该也能暖和些了。
但是一问价格,比袋子贵了不知道多少钱,花小小摸着披肩的手立马就放下了。
伏娘子倒是接过来看了两眼,特别喜欢上面绣着的花纹,“哎呀,这料子摸上去挺软和的,不做披肩改做衣裳也行,我拿一件。”
商店的布局是回字型,四周摆着不同的商品,店铺中心摆着的是羊油皂。
每一块都被包了起来,看不出里头有没有奖品。
就在她们看的这段时间里,放在台子上的肥皂就已经少了十多块了。
“乖乖,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买这东西吧,小小,咱们要不要也买块?听说这边城的羊油皂用了一点也不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