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账房:“回禀大人,按照账本估算,大概有两万到两万三千余人知道了咱们边城的可可牧场。”
按平均一户五口人计算,一个人买了商品等于五个人知道了这件商品。
“两万多人?”
县令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现在一个小县城大概也只有五千人,两万多人都差不多是一个小洲的人口了。
“照这么个算法,只要店开的够多,不出一年,咱们边城的名声就能传遍整个中原了。”
杜郎君在说起他专业领域的事,就算对面坐的是县令大人,也敢反驳回去,“这账不能这么算。”
“所有新店开业都是第一个月的账最好看,大家都图新鲜,再加上店铺推出的活动,来了很多凑热闹的,等到第三第四个月,营收肯定会下降。”
“而且羊毛做的东西,一般冬天卖的比春天好,大人要是想算,起码得在这个月的数字上砍半再砍半,也就是五千多人和五十多两的营收。”
这是他给出的保守估计。
县令听完以后也没有太难以接受,虽然说起来这是三家店和在一块的账,但没亏就是赚。
只要把这些商品销出去,打响名声,就对边城的经济发展有利,对税收有利。
商税赚的越多交的越多。
方可可怎么算,也觉得自己是赚了。
按分成拿,他卖出去那么多货赚的还多些。
按名声来说,柳郎君、钱铎在固定的南方城镇做买卖,县令亲戚业在不同地方开了三家铺子,把他的货也传的更远了。
柳郎君没想到方可可他们的反应那么平静,出门的时候还在纳闷,“方老板,我说你们这生意之后会少赚很多,怎么都没人生气?”
方可可拍拍他的肩膀,“又不是没的赚。”
“现在还是初期,赚钱不是最重要的,可可牧场这个名字在南方的知名程度、有多少人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杜郎君只是个算账的账房先生,听不懂的时候他选择把问题回归到他熟悉的领域,“这件事干完,我接下来要算什么账?”
“不算账了,你和我一起去招人。”
工坊又要招新人了。
这回都不用特意去传,方可可这边刚露出点风声,门口就多了许多打探消息的人,包括那些小孩。
他们也想问问小孩能不能进工坊。
虽说被几个小孩围住了去路,但看着他们祈求的目光,方可可也生不出气了。
“不招小孩工。你们家中的大人呢?”
“死了。”
“病了。”
“我好像是被爹娘扔在破屋子里的。”
“啊?你不是和我说你爹娘死了吗?我还说把爹娘分你一些呢。”
“她爹娘都把她扔了,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反正咱们这也凑不出几对爹娘来。”
“你别乱说,我爹娘可都好好的,就是家里头穷了些,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的介绍着自己的情况,有时候还会把自己故意说的可怜一些,希望能争取到一份工作。
但这又确实怪不了他们什么,当发现可怜的身世能够让他们赚到生活下去的物资,他们便习惯了这样说话。
拥有的太少,便总想着多争取些东西。
有些小孩看方可可的表情感觉他们做工无望了,便想多问些信息,这样转手还能卖出去。
“那这回招工准备怎么招?还是像第一回那样测试吗?”
剩下的人还想再争取一下,“方老板,我们能干的,我们能只拿大人一半的工钱。”
方可可摇摇头,“抱歉,我们工坊真的不招小孩工。”
“不过我这有件事想找你们打听,不知道这钱你们想不想赚?”
这下倒没人犹豫,回答的特别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