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内,祝长生看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的二娘和满脸忧色的大娘,开口喊道:“娘,二娘,我们回来了。”
而祝长樱也蹦蹦跳跳地跑到二娘韩雨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讲起今日在寺内所见之光景。
而在家担心已久方大娘看到几人平平安安的回到家中,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下。笑着吩咐下人将菜饭菜端上来。
饭桌上祝长生屏退了几个伺候的下人,只余家中四人。
“可是今日发生了什么坏事?”方大娘放下筷子温柔询问道。她知道祝长生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做。
“娘,我打算考科举,明日出发,小妹和我一起去。您和二娘将家里资产打点一番,铺子暂时交给大伯经营,我们只收租金分红。之后你们同老何一起来京城。”祝长生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这打算在在场的其他三人看来实在疯狂,可只有祝长生知道这个打算他想了多久。
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她整日整夜都在想,如果当日的她有官爵在身,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个不明不白的失踪而无人过问。
叮的一声,韩二娘的筷子落在地上,她弯腰去捡以掩盖自己的惊讶与慌乱。
祝长樱直接愣住,咬住了送进嘴里的筷子。
“为什么?你要知道那条路并不好走。”只有方大娘依旧温柔地看着祝长生,她知道她的孩子不会无的放矢,但是她得知道原因,而且如果可能的话,她并不希望祝长生走向那条路。
尽管书院里的老师都曾和她表达过希望祝长生能走科举这条路,以祝长生的资质不说中头名状元,进士出身也绝对是有的,何苦做那最末等的商人。
方大娘每每此刻只有苦笑,如果可以她自然也想她的孩子能登科及第,高中状元,光耀门楣。只是那太危险了,太危险了,她绝不能再让长生冒险。
“娘,二娘,你们可知今日发生了什么?可知我们二人为何天黑才回到家中?”祝长生没有解释,反而反问道。
“大哥你是因为那个恶霸才这样打算的?只要我这几日不出府,呆在家里,那恶霸找不到人自然就放弃了。也不需要弄到变卖家产举家搬迁吧?”祝长樱回过神来,明白大哥的意图,但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虽然刚听到那些人要抓的是她担心害怕了一会,可是现在在家中,那些担忧已经全被她抛之脑后了。
“什么恶霸?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龙仙寺上香吗?小妹,让娘看看你哪里受伤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到有恶霸要找祝长樱韩二娘瞬间不淡定了,拉过祝长樱左瞧右瞧,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才罢休。
祝长生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并且着重强调了那恶霸是丞相府的二公子,只有这样她们才会重视,才会答应她的要求。
“大姐,就按长生说的做吧。那丞相府我们是斗不过的,现在是他们还不知道要找的人是小妹,不会找上祝家。一旦他们知道是祝家的小姐,上门来讨要,我们拦都拦不住。就算报官,对面可是丞相府的公子,知县哪敢受理?”韩二娘听完即生气又害怕,抓住方大娘的手乞求道。若不是长生去了,现在小妹已经被抓到丞相府里,那她的一生就全完了!
方大娘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用另一只没有被韩二娘抓住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安慰。
“二娘,我知道你的担心,我何尝不担心呢?只是你可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让长生经商吗?这个决定造成的后果太大,我不能轻易决断,让我好好想想。”
韩二娘听到那句为何让长生经商突然冷静了下来,慢慢放开紧握住方大娘的手。坐在椅子上左右为难。
祝长樱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压抑便放弃了。
一时之间不大不小的大厅里竟安静无比,连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也闭上了嘴。
过了许久,方大娘看向祝长生,喉头滚动了几番才发出声音,“长生,你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