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接到报案,韩判官已经亲自去了。下官来向大人禀报此事。”李青山摇头,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可知道在何地?带路。”祝长生直接说道。
“知道,大人请跟我来。报案的有两人,也是住在城郊西门外的樵夫。今天二人一起上山砍柴,路过时发现屋子给烧成断壁残垣,进去一看发现地上躺着好多具焦尸,吓得魂飞魄散。一人带着韩判官先去了,还有一人在大堂上等着。”李青山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祝长生快步往大堂走去,也顾不上张无咎和关呈安二人都不在身旁。
来到大堂便看到了一个樵夫装扮的青年男子。
“是你报的案?”祝长生向其问道。
“这位是府尹大人。”李青山说道。
那樵夫见来的人如此年轻英俊,竟然是府尹大人,一时愣住了。
“嗯?”祝长生眉头一皱,发出疑问。
“小的参见府尹大人。回大人的话,是小的报的案。”看到府尹大人面色严肃地望着他,樵夫连忙下跪行礼,小心回道。
“免礼,不必紧张。本府不过例行询问,你老实回答便可。”祝长生说道,又朝一旁的衙役吩咐,“等会张护卫和关护卫回来后,若是本府还未回来,便让他们二人去案发现场。”
“是,大人。”
“青山,可派人去找袁广了?”祝长生又向李青山询问道。
“已经派人去找了,估计就快到了。”李青山轻咳了一句,柔声回道。
“嗯,那就等袁广到了再一起出发。你留在府衙内主持大局。”祝长生说道。
“是,大人。”李青山拱手回道。
祝长生又看向樵夫,“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回大人,小的何洪,住在城郊西门外的土桥村。以砍柴为生。”何洪答道。
“你是何时发现屋子被烧没的?”祝长生继续问道。
“回大人,大概是上午辰时,小的吃过早饭,在家里劈了会柴,邻居何勇来喊小的一起上山砍柴,小的便收拾了一下同他一起去。路过蒋家房屋时,发现屋子已经变成了废墟,能烧的全都给烧没了。”
“小的二人想着别是出了事,便一起进去看了看,若是还有人有气,也好救一救。虽然蒋长不是个东西,但是他家人毕竟是无辜的。”
“谁知道,谁知道进去后就发现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全部烧焦了。而且,而且,这些尸体全部是一字排开躺得整整齐齐。小的二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滚带爬地跑来府衙报案。”樵夫何洪回话间声音发颤,眼神有些涣散,面带惊惧,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祝长生听到这个词眉头一皱,是火灾之前凶手摆的,还是有人在火熄灭后再摆的?
不等祝长生细想,仵作袁广已经到了。
“拜见大人。”袁广向祝长生行礼道。
“嗯,起身吧。”祝长生朝袁广说道,“现在出发。”
祝长生、袁广二人一辆马车,何洪与四位衙役坐在前面的一辆马车上,一同前往火场。
祝长生本是打算就她们三人坐一辆马车前去,被李青山以她的安危最重要给否决了,又加上了四位衙役作为护卫一同前去。
见李青山坚持她也就从善如流,毕竟张无咎和关呈安二人也不知道何时才会赶来。
到了现场后,祝长生才知道为什么到了今日才有人报案,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着实有些偏僻。
正面一堵墙是由砖石砌成,所以还立在原地,只是变得发黑。木门、屋顶、房梁,能烧着的东西全部都烧没了。
“大人,小的有些害怕,能不能不进去?”何洪声音颤抖地向祝长生请求着。
“嗯。在外头候着,没有本府的允许不可擅自离去。”祝长生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情形不是假装,同意了他的请求。
又转头看向另一人,同样是位青年樵夫,脸上带着和何洪一样的惊惧,看来他就是何勇。
走到门口时,守在外头的两名衙役向祝长生行礼。
“见过府尹大人。”
“嗯。”祝长生向二人点头,朝里走去,一进门便看到大厅不远处躺着一排焦尸,整整齐齐。
韩文海就站在旁边,一脸沉思。
“文海,可有什么发现?”祝长生出声询问。
“哦,大人,您来了。下官刚才在想事,未能及时发现,还请大人恕罪。”韩文海回过神先向祝长生请责,而后才回答道,“大人,下官带着衙役刚到这里时,这些尸体便如现在这般摆放着。也曾问讯过报案者何勇,他们可曾移动过尸体,是否动过这里面的东西。他的回答是没有。也就是说尸体这样被摆放整齐极大可能是凶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