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的在离开天琴山庄时，南宫意曾经和小的有过一次约定，如果他也成了天琴榜榜一，便要与小的比试一场，小的答应了他。请大人成全。”张无咎的右手紧握住剑柄，冷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没问题。”祝长生答应了下来，几乎没有犹豫。

“大人，您……”张无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不明白祝长生为何会答应的如此干脆。

“既然是约定，自然需要履行。时间还有两天，不着急。如果真的超过了三天也没关系，本府自有办法。”祝长生朝张无咎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道，希望张无咎能放下心中重担。

如果她不答应，张无咎估计也会自己说服自己，要服从命令，要以命令为优先，自己的私事要放在后面，然后真的将自己说服。

可如果真这样做了之后，南宫意一死，他与南宫意的约定会变成一根刺，永远刺在他的心间，无法化解，因为约定的一方已经死了。

但估计本就沉默冰冷的张无咎会更加沉默孤僻吧。这不是祝长生想要看到的结果。

“谢谢。”张无咎的话很简短，就只有谢谢二字，可无论是说者还是听者都明白这句话的份量。

“去给本府倒杯茶来，在罗大将军府上走了一圈，连杯茶也没喝上。”祝长生笑了笑，随后带着抱怨说道。

张无咎去倒了茶端给祝长生，祝长生接过后猛喝了一大口，她这话可不是说假的，是真渴了。

“无咎，你呢现在若是在这里待不住，就去找呈安，将他那边的消息传回来。”祝长生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张无咎说道。

“是。”张无咎回答后就离开了，祝长生摊在椅子上闭上眼休息，心中想着希望一切能够顺利。

张无咎来到阮府附近，运起轻功飞到高地观察了一番，随后确定了好几个落脚点与藏匿点。

前几个地方都扑了个空，并没有发现关呈安，最后在厨房的梁上找到了关呈安。

此刻他正躺在那，一口一个花生米。

先将花生高高抛起，然后张开嘴精准接住，好不惬意。

感受到房梁的振动，关呈安立刻起身半蹲下，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飞刀，蓄势待发，眼中警惕看向振动的方向。

见到来人才放松下来，小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张无咎也半蹲下来，轻声道：“大人让我来的。可有发现？”

“没有，娄云姑娘算是阮元音的私人厨娘，在阮元音需要开小灶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厨房。但是阮元音并不贪嘴，很少会需要娄云姑娘给他开小灶。”

“再加上娄星刚死没多久，阮元音更不会去麻烦她。娄云姑娘呢除了吃饭会动一下，剩下的时间就整天待在她的小院子里，端个小板凳坐在一颗小树苗面前发呆。整个人怏怏的，闷闷的，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地流着眼泪。”

“就这些了，估计现在娄云姑娘还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那颗苗呢。”关呈安说了一大堆，声音很小，怕被他人发现。但是张无咎也是习武之人，也不担心他听不见。

“既然娄云待在她的小院子里，你怎么在这？”张无咎冷着声音说道。

“因为这里是绝佳观察点，娄云姑娘住的院子就在这厨房后头。”关呈安伸手指了指对面，窗户上被戳了一个洞，在关呈安的位置上刚好能看到洞外。

“还有，在这里，我可以找到吃的。”这个其实才是重点。当然最好潜伏点是小院内部，只是娄云毕竟是位姑娘，他需要注意一点分寸。

“嗯。”张无咎看向关呈安挂在腰间的袋子，他之前吃的花生米便是从这里面拿出的，随后轻轻点头，准备离开。

“你那边怎么样了？南宫意是天琴榜第一吗？”关呈安拉住准备离开的张无咎，在这里一个人很无聊。

若是张无咎没来，他自己自娱自乐也能打发时间，但是现在他人来了，当然要聊会天才能把人放走。

“是。”张无咎回道。

没有沉默不语，也没有伤感，张无咎回答的很平静。

反倒是关呈安沉默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来，“那个，你还好吗？”

“还有其他事？”张无咎低头看了一眼拉着他手臂的手，随后抬头问道。

“额，没事，没事了。就是你明天再来一次，交换一下信息。”关呈安收回手，挥了挥，意思张无咎可以走了。

“好。”张无咎点头。之后瞅准机会离开了阮府。

关呈安坐了下来，顺着那个他戳出来的洞口观察着娄云，一个在里面发呆，一个在外面发呆。

唉，关呈安呐关呈安，枉你还自认口才了得，现在连人都不会安慰了，实在有些可笑。

又想起张无咎那平静的眼神，自己的朋友是杀人凶手什么的，还要亲自去逮捕他，然后看着他上断头台，怎么想都是一种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