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点点头说道：“嗯，刚去一段时间。”

“嗯，那等文海回来看有什么结果。”祝长生走了几个来回，看向李青山，“青山，你去让人将丁香和连翘的画像找出来。就是半月前翠仙院老鸨来府衙报过失踪案的那两位青楼女子。”

“大人怀疑今日发现的死者是她们其中之一？”李青山先是一愣，随后问道。

祝长生点了点头，“不无可能。若是寻常人家里有人失踪，家属邻居自会前来报案，而这段时间里接到的失踪案就这一起。”

“可只有一具尸体，当初失踪的却有两人？”李青山说出自己的疑惑。

祝长生用手点了点桌子，“这确实是个疑点，等文海回来比对一番便知。”

韩文海一来一回大约小半日，将尸体运回府衙时已经日正当空。

祝长生不待走近便已经闻到了一股十分刺鼻的尸臭味。仵作袁广早已准备妥当，全副武装。

祝长生远离了停尸房，回了内堂询问韩文海具体情况，“文海，情况如何？”

“回大人，虽然尸体面容肿胀，但尚可辨认，乃是半月前失踪的翠仙院的姑娘连翘。”韩文海抹了抹鼻子，回道。

祝长生屏住呼吸，看了一圈在场之人，都离韩文海远远的，且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而她也能感受到从韩文海身上不断传来的气味，那是犹如打开了闷了半月的粪坑的气味。

“文海，要不你先去洗漱一下，等会我们再来聊案子。”祝长生也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口鼻轻声说道。

韩文海面露尴尬地看着堂内的三人，高大壮实的身体缩成一团，他也不想的。

当他到达尸体发现现场时，已经被熏得差点吐了，只是报案人焦虎和在尸体旁守着的焦盛却一脸正常，他也只好强压下这股想吐的欲望。

草草用布料捂住口鼻查看了一番尸体详情，依稀能辨认出死者是翠仙院的姑娘，又盘问了一番焦盛和焦虎父子，确认没他们什么事之后，将尸体带回了府衙。

只是可能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气味，没想到会熏到祝大人。

“是，大人。下官这就回去。”

等到韩文海离开后，李青山语带庆幸，“幸好这次不是下官外出。”

“大人，这是尸臭味么？”已然被熏得发懵的关呈安询问道。

“嗯，应该没错。”祝长生虽然在书上见过尸臭的描述，只是那时并没有实感，真正接触之后才觉得书上描述还是过于温和了。

这还只是间接接触，停尸房的味道比这还要重。

祝长生让关呈安将内堂的窗户全部打开透气，让房内的气味散去，并让衙役去找了些苍术和皂角来，放入香炉里烧着，驱赶气味。之后又让人通知翠仙院的老鸨柳三娘前来认尸。

已经洗漱完毕的韩文海带着柳三娘前去认尸，这一次他长教训了，也学着袁广全副武装起来，用浸油的纸塞住鼻孔，那股刺鼻的尸臭味瞬间被隔绝了许多，口中含着生姜。

柳三娘还没进停尸房便已经被熏得受不了，不肯进去。让她用油纸塞住鼻孔，口含生姜之后也是不情不愿地走进去。

走到尸体旁边的时间比从府衙大门到停尸房附近的时间还要长，到了尸体旁边也不敢掀开白布去确认。

“柳三娘，莫要浪费时间！你越磨蹭，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臭味浸染你的时间就越长，之后想要散去就更难。你是想让你的翠仙院变成臭仙院是吗？”韩文海也有些受不了，大喝道。

“是，是，大人，你说的是，奴家这就看，这就看。”柳三娘被韩文海的话吓得一激灵，连忙掀开盖着尸体面部的白布，她可不想因为尸臭味而影响自己的生意。

“啊！是、是、是……”柳三娘惊声尖叫，是了许久却没有下文。

“是谁？”韩文海走向前一步追问。

“是、是奴家院里的连翘姑娘。”柳三娘转过身子不再看尸体，带着哭腔回道。

“你可看清楚了，只那一眼可能确认无误？日后若是出了差错，大人定要追究你的责任！”韩文海面色沉着冷静，高声问道。

“没问题，奴家认得清清楚楚，是奴家院里的连翘姑娘。虽然面容肿胀，但五官尚可辨认。连翘打小就跟着奴家，奴家绝不会认错。”柳三娘回答的很干脆，确认尸体就是连翘是。

没一会便开始抹着眼泪说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害死了连翘啊……呜呜呜，奴家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死得这么惨……大人，您一定要抓住凶手，为连翘报仇啊！对了，还有丁香，丁香是和连翘一起失踪的，连翘现在死了，她不会也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