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知错了,这一切都是唐二公子派我们去做的。”
“赖二!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敢污蔑本公子?!”
赖二说出了在场众人心知肚明的那句话,唐英横暴怒的声音便立刻响起。
“唐英横,你若是再胡乱插嘴,本府先打你二十板子!”祝长生冷眼看着唐英横。
唐英横张口刚想还嘴,但在接触到祝长生那冰冷的眼神时,他的心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竟让他一时无法开口。
“大人!小的已经受够了,不想再忍了!这一切就是他指使我们去做的!”
赖二说出那句之后,脸色变得十分平静,不再害怕,口齿也清晰了许多。
随后指着唐英横说道,“就是下元节的第二天晚上,他在船上看上了两个美丽女子,叫我们去抢。抢来之后他就想在船上当场强上了那两个女子,被丁香姑娘开口劝了几句才作罢。”
“后来那两个女子被人救走,他很生气,认为到手的姑娘也飞走了,完全是因为丁香她们造成的。为了泄恨,于是吩咐我们几个把她们扔到河里去喂鱼,而他则拍拍屁股回了丞相府!”
“赖二,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唐英横回过神来,赖二已经说了好一阵子,将整件事情经过都抖落了出来,但他自然不会承认。
“大人,莫要听他胡说,本公子从来都没有下过那种命令。是他自己和人结怨,倒是要赖到本公子身上,好为他自己开脱。”
“赖二,你可听清楚了?”祝长生这次没有阻止唐英横开口,或者说就是在等他开口。他为了自保,必定是要将所有事情都推给赖二等人。如同罗文钧一样。
而这正是祝长生想要的结果。
“是,小的听清楚了。”赖二在此刻还笑出了声,“哈哈哈……小的已经想清楚了。就算现在不说,可能逃过去,但最后还是会死。像他这种心眼比钱眼还小,还喜欢报复的人,小的几个害他进了京兆府衙被审讯,侥幸没死也逃不过他的打骂。日后要是他稍有不顺心的事,说不定哪天小的就和连翘一样,被其他人像个废物一样扔到黎济河里去喂鱼。”
“小的自从那天晚上开始,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做梦梦到自己在河边,河里是丁香和连翘两个人,想要将小的拖下水淹死。可不知为何她们却怎么都上不了岸,小的虽然害怕但却并未怎么放在心上。”
“可能是因为连翘和丁香死前的咒骂声太难听了,让小的害怕,才做了这样的梦,安慰自己不过是梦,别自己吓自己。可在知道衙门发现连翘的尸体后,小的晚上的梦里只剩下连翘一个人,但是她不在河里,在岸边上。全身都变了,变得像是泡发了的死鱼,伸着双手来掐小的,要小的偿命。”
赖二此刻表情甚是惊恐,仿佛已死的连翘就站在他的面前。
“大人,小的已经受够了!不想再做这样的噩梦了。就是他唐英横是主谋!是他派我们几个去杀人的!”
赖二又指向唐英横,大吼道。
“昨天晚上也是,他知道丁香姑娘还活着,派赵三他们几个去翠仙院门口守着,跟踪那个乞丐找到了丁香姑娘躲藏的地方。他认为小的几个做事不够干净利索,怕又让丁香姑娘逃了,要亲自去看着小的几个杀人灭口才放心!昨天夜里,他不仅要小的几个杀了丁香姑娘,连那个乞丐也要一起杀了!”
“求大人杀了小的,小的认罪,小的认罪,小的认罪……连翘姑娘,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赖二双手覆面,身体蜷缩地跪着,口中不停喊着认罪。
见赖二已经半疯半癫,不再说其他,祝长生再拍惊堂木,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唐英横。
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惟命是从,任他打骂也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赖二,现在竟然敢这样说他。反了天了!
“唐英横,你可都听清楚了?你的随身仆人已经将你的所作所为全部说得清清楚楚,字字句句皆记录在案,你还有何辩解?”
“大人,冤枉,本公子没做他说的那些事,他说的事本公子一概不知,和本公子无关。人不是本公子所杀,和本公子无关,他说是他杀的,他已经承认,大人判他就好了。”唐英横在简短地不可置信之后,只剩下怒意,竟然被这个平日里呼来喝去的狗给摆了一道。
“唐英横!本府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你杀人灭口被当场抓获还死不承认,本府且容你辩上一辩。可谁知你的回答不过都是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对昨夜为何现身在那破屋里却毫无回应!你之随身仆人,因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而勇敢揭发你这恶主,可你却依然狡辩,将所有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颠倒是非黑白!”
祝长生冷笑一声,是气也是怒。
“可本府要告诉你,这里是京兆府衙,不是你的丞相府!不是你狡辩几句便可将所有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
“来人!取枷锁来!替罪犯唐英横拷上。”
“祝长生!你敢!”唐英横见真有两个衙役拿着大大的枷锁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顿时一慌,口不择言道。
“来人!唐英横对本府口出不逊,先掌嘴二十。”祝长生冷眼看着唐英横,抽出令签,朝堂下一扔。
“是,大人。”又有一名衙役上前,手中拿着竹板,弯腰捡起令签向唐英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