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问,当然庆功宴,我酒都准备好了。”来都来了理直气壮地打了个响指。
逢空揉了揉太阳穴:“你真讲究。”
来都来了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拜托,我们可是从鬼压床里全身而退了,当然得庆功。”
逢空懒得跟她争,正准备往前走,来都来了兴冲冲地把自己的光屏拖了出来:“对了,你们看这个。”
梦哪首页飘着一个抢眼的帖子。
《重生之我在大厂耍大牌:不装了,摊牌了!》
闻灼凑上去:“这什么东西?不会是我们那个噩梦吧?”
“那必须是!我刚发上去的。”来都来了贴心地点开视频。
画面里,逢空穿着那身沾满黑灰和血迹的衣服,手里拎着一把破铁锹,正站在泥水里。她身边横着刚刚被敲晕的白猪,镜头从侧后方缓缓推进,配上慢动作和滤镜,连那把破铁锹都被拍出了一股从血路里杀出来的气势。
逢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谁拍的?”
来都来了得意地晃着手里的悬浮小球:“我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帅?不用谢,这算咱们组队的合作福利。”
逢空中肯地评价:“拍得挺好。”
来都来了嘴角刚准备翘起来。
“下次别拍了。”
来都来了抗议的话还没出口,闻灼已经指着帖子下方一个带金色前缀的视频喊了起来:“哎,下面怎么还有一个,这个又是谁拍的?”
在一众光秃秃没有ID的匿名楼层里,这层楼的名字显得格外清奇且醒目——狗窝放不住剩馍馍
闻灼纳闷地问:“这谁,为什么可以带ID?”
盆满凑过来扫了一眼,“那是官方,入暮会自动记录公开鬼压床噩梦。”
逢空眼皮一跳,顿感不妙。
这一次,画面立刻从刚才的vlog视角切换成了宏大的上帝视角。
梅花机械厂、猪圈、五个人,以及最后那场混乱的战斗,全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镜头还贴心地给逢空的戒尺来了一个慢动作特写。
逢空的脸慢慢沉了下来:“看来我一会儿回去得好好翻一下《入暮须知》了。”
来都来了偏头:“怎么了?”
入暮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想法,虚空中的光屏闪烁一下。
【友情提示:关于您刚才思考的“侵犯隐私”问题,很遗憾,入暮暂未设置相关投诉窗口。】
逢空:“……”
紧接着,下面又浮出一行小字。
【不过,如果您对本次影像收录没有异议,我们可以额外赠送一份纪念礼。】
逢空准备申诉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有补偿啊。
她面不改色地关掉准备研究的小册子:“挺好的。”
来都来了:“?”
她再次点开那条视频,认真看起了播放量:“以后可以多拍。”
来都来了:“刚才你的脸色看起来可不是这样想的。”
闻灼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盆满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你还说要看小册子。”
逢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只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入暮的相关规定。”
连一向沉稳的钵满都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
此时帖子下方的评论区已经歪了楼:
角宿624:???这队伍进本不摸规则的吗?
心宿151:摸了吧。
角宿624:那她为什么拔广播?
心宿151:……跟你说不清楚,花钱买个轨迹再仔细看看吧。
斗宿204:不是,她拔完喇叭以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井宿137:我宣布这是我本月看过最爽的净化。
柳宿315:重点不是那个猪吗?
斗宿204:是啊。
大厅-匿名:你们管这个叫净化?
亢宿095:不然呢?
再往下,已经有人开始认真总结经验:学到了,遇到精神污染先找电闸。
大厅-匿名:你这个总结最好别让入暮看见。毕宿083:为什么?
大厅-匿名:因为下一批新人进去可能第一件事就是砸电闸。
来都来了划到这里,乐得直不起腰。她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盆满:“看见没?咱们这次效果拔群。庆功宴是不是得安排上?”
盆满扫了一眼热闹的评论区,盘算道:“梦黄粱?”
“必须梦黄粱。”来都来了拍板,“南柯饼也得备齐,仪式感不能少。”
盆满朝钵满打了个手势。钵满动作娴熟地托出一个雕花木盘,盆满倒好了酒,挤到逢空和闻灼面前,给两人手里一人塞了一杯。
逢空低头看着掌心里晶莹的酒杯,又扫了眼来都来了那张兴高采烈的脸,对自己这队友入梦前要喝壮行酒,梦醒后还要搞庆功宴的习惯,已经不想评价了。
来都来了晃着高脚杯,脸上挂着微醺的惬意,挤在两个人中间坐下:“我就说我眼光毒吧?咱们这组合简直就是伯乐和千里马。我刚才结算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个隐藏成就。”
闻灼立刻凑过去:“什么成就?”
“【连厂门口的老狗都认识我】。”
闻灼品了半天:“这个成就听起来还挺成就的。”
“情报型成就。”来都来了信誓旦旦地说,“以后进本,我跟原住民说两句话,人家就愿意跟我聊。懂吗?这叫前期信息投资。”
逢空:“所以你跟谁都能聊。”
“没错。”
“包括狗?”逢空抿了一口酒:“狗也算原住民。”
来都来了被噎得咳嗽一声,敷衍地挥手:“兴许吧,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不过咱们这队伍配合得天衣无缝,绝对不能散。我已经看好下一个本了,听说有个叫‘幽灵疯人院’的,咱们去把那儿改成蹦迪俱乐部怎么样?”
闻灼举起酒杯:“蹦迪俱乐部!我要去!”
盆满侧过脸:“你为什么这么积极?”
“因为我从来没去过啊。”闻灼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而且疯人院听起来就很疯狂。”
盆满:“……”
钵满:“……”
逢空已经开始觉得头疼,她无情戳破来都来了的美好设想:“别忘了,咱们这次能跨段组队,是因为碰上了鬼压床这种不限线路的特殊机制。那个什么疯人院在段几?我和闻灼现在可是连四段都还没爬上去呢。”
来都来了不当回事地一拍大腿,杯里的酒跟着晃了出来:“净化了鬼压床可以跳段,大不了我等等你们呗!”
说着,她已经把酒杯伸到了中间,理所当然地等着碰杯。
逢空叹了口气,抓了把利落的短发,最终还是举起了杯子:“再说。”
“叮”的一声清响,两只酒杯在半空中碰到了一处。
闻灼欢呼一声,也赶忙凑了过来。旁边的盆满和钵满相视一笑,也各自举杯按了上来,五只酒杯叮叮当当地撞成一团。
眼前这几个已经开始热烈讨论疯人院蹦迪舞台应该搭在哪里的家伙,逢空端着酒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初答应和闻灼组队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么坐着,莫名其妙地听着闻灼讨论下一个副本。
……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