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方寻光站在门口,讥讽道:“哟!我说怎么电话不接,原来是大白天的在办公室私会呢!”
身后跟着25层的行政米雪:“抱歉,音姐,方总他忽然闯了进来。”
林音点点头,先让米雪出去忙,又对纪随风说:“随风,你也先去忙吧。”
纪随风摇头拒绝,他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的沙发处坐下:“姐姐,我就在这里,当我不存在。”
语气很坚定,林音猜到他是不放心自己,一时之间犹豫起来。
方寻光趁着这个间隙走到林音办公桌前,居高临下道:“着急让人出去做什么?就让他在这里看着,看看他千方百计讨好的经纪人姐姐,究竟是副什么德行!”
“方寻光,你有病吧!”林音站起来,瞪着方寻光吼道。
“咱两谁有病?一直揪着我不放有意思吗?说好的好聚好散,非要折腾这么多事,还想让我离开这个行业,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吧?”
方寻光冷笑着指了指纪随风,接着说:“而且,你和这个家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勾搭在一起,还好意思揪着我出轨的事不放。
咱两半斤八两,直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好吗?非要如此咄咄相逼?”
之后他坐到方才纪随风坐的位置上,双手环抱胸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如果你非要做这么绝,那这婚索性别离了!反正离婚冷静期没过,我随时可以撤销!
这样可还满意,反正之前你本来也装模作样地不想跟我离婚,百般央求于我。
我想了想,既然你这么离不开我,那我勉为其难继续和你保持婚姻存续关系。
如此一来,这位弟弟,大概就只能做小三了。”
方寻光得意笑着将办公椅转向纪随风的方向,对他说道:“不过,这位弟弟本来也不是为了名分吧,该要的资源,只要你继续讨好这个有钱姐姐,照样可以得到!”
纪随风冷冰冰地回视方寻光,未发一言。
只听砰的一声——
一本书顺着方寻光侧身,滑落到地上。
他嚎叫一声,捂着头转回身去:“林音!你他妈敢砸我?”
林音先是忍着怒意,对纪随风又说了一次:“随风,你先出去!”
她实在不想让纪随风看到自己这点破事儿。
“怎么着?怕把弟弟吓着啊?怕再被人甩了是吗?”方寻光洋洋得意道。
林音指着他:“方寻光,你闭嘴!
你到底哪来的底气还敢来我面前蹦哒?
现下我和随风的绯闻已然澄清,你还想拿什么来威胁我?
哦,刚才是想以不离婚来威胁我是吧?你莫不是忘了自己还有照片在我手里?那可是你出轨的实证。
你可以撤销离婚试试,我不介意诉讼离婚,刚好把庆华娱乐的归属好好清算清算!”
“你!”方寻光本就是纸糊的老虎,以前拿捏惯了林音,如今见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却碍于纪随风在这里,拉不下脸来求她。
场面便这么一时僵持起来。
纪随风起身,慢悠悠走到方寻光对面,在林音身旁站定,先是对着她安抚道:“姐姐,该打打该骂骂,但是别被这种人气到自己。”
随后又反手撑在桌上,俯身冷眼盯着方寻光,语气尽量平和道:
“这位方先生,我已经联系楼下保安,你是打算自己体面离开,还是被架着出去?过会儿,可就没得选了。”
方寻光凳子往后一推,站起身来,指着纪随风怒道:
“你叫什么来着?纪随风是吧?刚发了一首歌,有点热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吗?捧着一只破鞋往上爬的滋味好受吗?”
纪随风听到这里,瞳孔微缩,脑袋轻微地偏了偏,双手紧握成拳,余光看到林音,又蓦然松开了手。
方寻光还在继续发泄自己的愤怒:“我告诉你,如今的我就是未来的你!
想要靠女人,也得选对了人,选到这种不讲理,难伺候,爱纠缠的,你就等着被扒一层皮吧!”
林音心中好似压了一块石头,掀不开跨不过。
这就是曾经对她死缠烂打,把喜欢她挂嘴边的男人,这就是曾经完全信赖,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她到底是有多么的眼瞎心盲,才能这么多年,都看不到这个男人如此难看丑陋的内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将林音从压抑难过的情绪中拽了出来。
“林总!我们是保卫科的,纪老师说这里有人闹事!”
林音一时间未开口,纪随风替她喊道:“进来!”
又对方寻光冷声道:
“现在,你没选择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