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度,嗓子有些发炎,不算太严重,先吃个退烧药,一小时后再吃消炎药。”
杨君平收起温度计,从药箱里拿出一盒退烧药递给金之宝。
林音第一次见秦家传闻中的家庭医生,眉眼清淡,瘦瘦高高的。
一身棉麻舒适套装,头发微长,不看他提的药箱,还以为是个艺术家。
之前听秦羽航提过,杨君平是子承父业,之前外公的家庭医生一直是他父亲。
杨君平除了是秦家的家庭医生之外,还是红清大学医学院的副教授,35岁医学院副教授,称得上年轻有为。
结果金之宝听人说完之后,药也没接,而是质疑道:“39度还不算太严重,音音,你找的医生靠谱吗?”
杨君平无所谓地将药放在茶几上:“请问林小姐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林音说:“我是他经纪人。”
杨君平一本正经道:“那我建议林小姐通知他的家人,毕竟发烧39度了,如此严重,不适合一个外人在此照顾。”
林音反应过来他说的内容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说:“谢谢杨医生,稍后我联系他家人。”
金之宝恼怒地瞪了一眼杨君平,冲着林音卖惨:“我家里人都没在红市,联系谁啊!音音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你妹妹桃子不是在吗?我联系她。”林音说。
“不行!”金之宝拒绝道,“她餐厅这会儿正忙,顾不上过来,再说她一小屁孩,哪里会照顾人。”
林音说:“我也没照顾过病号!而且我一会儿真的有事,我得去找一趟星柔,你别找事儿啊!”
星柔还是没给她回消息,林音内心愈加不安,她想起纪随风中午说的那句话。
内耗一整天,不如果断一分钟。
她今天如果不去找星柔说清楚,大概还要一直内耗下去,她实在受不了那样。
“林小姐,要不这样,你先去忙,这里我帮忙照看。”杨君平忽然开口。
林音有些不好意思:“啊?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您?”
杨君平说:“无妨,我是秦先生专门聘请的家庭医生,你也属于秦家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不过安全起见,你还是告知一下他的家人比较合适。”
金之宝哼了一声。
林音思索片刻,觉得医生留在这里要比她这个啥也不懂的人强,于是起身点头:
“好,我一会儿给他家里人说一声,这会儿就先麻烦杨医生了,水在厨房,可以先给他吃药。”
金之宝狭长凤眸微微睁大:“你真不管我了啊?”
林音冲着他说:“我一会儿给桃子发个消息,让她忙完了过来。”
说完后,她便准备出门。
金之宝扶着沙发站起来,蔫蔫地跟在她身后:“你怎么过去啊?大晚上的,你又不会开车,我送你过去吧。”
林音瞪他:“我看你也没那么严重,一会儿回你家去。”
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抱手站在客厅看着他们的杨君平:“而且我现在会开车了!”
说完她冲着杨君平点头道别,拎上包包出门。
下了楼,她叫的车刚好到。
说是会开车,但前提是纪随风在她旁边坐着指挥着。
让她一个人这个时间开车出门,还是有点难度的。
路上,她犹豫许久,还是没能给星柔打出电话,总归不差这一会儿,见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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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离开后,杨君平去厨房给金之宝倒了一杯温水:“先把药吃了。”
金之宝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没有接。
杨君平将水杯放在药旁边,在沙发上坐下,眼神平淡地回视他:
“你这会儿赌气,毫无意义。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是以一个健康的身体为前提。生个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金之宝说:“你什么意思?”
杨君平:“你喜欢林小姐,不是吗?很明显,对于林小姐来说,生病装弱,这是一个极其不明智的方法。”
“你!”金之宝被他戳穿心事,一时羞愤,无言以对。
他默了片刻,拿起水杯,将药吃下去。
杨君平看了看手机时间,调整坐姿仰靠在单人沙发上休息。
一时间,客厅只能听到林音摆在角落的钟表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金之宝身上开始发汗,脑袋没那么昏沉,只是热得难受。
杨君平忽然开口:“我虽未见过林小姐,但也听秦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多次提起。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照顾病号呢?又怎么可能因为你生病就对你心生喜欢?”
金之宝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那她为什么会喜欢她前夫?那个人明明哪哪都不如我!”
杨君平说:“或许,那个人比你聪明,或许,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又或许,从小到大被护得太好,命中该有这一劫。
原因可能千千万,但终归都是前尘过往。”
金之宝忍不住坐直身体,问道:“那你觉得,我有戏吗?”
杨君平淡淡瞥他一眼:“你要是继续通过这种装可怜博同情的方式,大概率没戏。”
金之宝追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杨君平又抬手看了眼时间:“你该吃消炎药了。”
这次金之宝格外配合,甚至自己起身去厨房倒水,果断地将药吞下去。
坐回沙发,凤眸格外认真地盯着杨君平。
只见杨君平似是盯着他的眼睛,发起了呆。
金之宝见多了这种眼神,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皱着眉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杨医生,您多大了,结婚了吗?”
杨君平这才回过神:“不到35周岁,单身。”
金之宝躲得更远,他想起那些极端男粉看他的眼神,说的话,做的事,一阵恶寒,完全没了继续求解的心思。
杨君平反而继续说道:“林小姐大概不会再找那种事事替她做好,将她养废,但实际上比她弱势许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