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陈与安的聊天框。
【小陈警官,最近工作如何,如果需要我的话,随时可以叫我,我会酌情考虑帮忙的哦~】
她深呼一口气,将手机再次扔到一边。
门被敲了敲。
“我可以进去吗?”
得到许可后,厄洛斯走了进来。他端着一盘摆得很可爱的水果切盘,中间是一对心形,周边还点缀着金箔和巧克力酱。
“你好像情绪不太好……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她上次让萨麦尔多看点童话故事净化一下它邪恶的心灵,还说童话故事的情绪治愈效果是一流的。
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也想给她念童话故事。时泠失眠时喜欢听轻语电台。他也可以的。
厄洛斯将一颗荔枝送到她嘴边。核已经提前剔掉了。
时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凑过去,忽地停住了,抬起眼,看了一下他。
自从上次能力失控后,厄洛斯的头发也跟着变长了,柔顺的栗色头发垂在肩后,衬得他像一只明眸的精灵。
不仅是他。她从伊甸狂想出来后也没剪过头,原本刚过下巴的头发也渐渐长到了肩膀。
这么久过去了啊。
厄洛斯看到时泠眯起眼睛,忽然将脸高傲地转了过去。
“哼。”
“怎……怎么了?”
厄洛斯眨眨眼,凑到她面前。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嗯。”
她像块扭糖似的把头又别过去,手撑着床,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就是不看他。
“因为什么呢?”
厄洛斯放下盘子,也跟着转过去,两手撑在她身侧,垂落的头发几乎要遮住她的眼睛。
“是因为昨天我打扰了你……和他吗?”
他的话说得很勉强,仿佛萨麦尔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不是。”
时泠扯过被子,盖住脸。
都怪他。她现在没办法跟一个理所当然地亲了自己又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交流——可能因为这个人是厄洛斯。
她明明……说过她只把他当家人的。她明明拒绝了他的亲近。
可是……!
她被抱住了。
“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让你生气,你告诉我,我什么都会改的。”
他蹭着她的肩,语气很失落。
像一只冬夜里的小动物缩在破棉絮的避风所里,呼出的热气染湿了空气。
一股异样又冲上了她的心头。时泠咬着唇,她想也许是因为……她对此太耿耿于怀了。根本没法忽视。
“算了。”
时泠扯掉被子,翻身下床,“我饿了。”
“时泠。”
厄洛斯拽住她,力气让她挣脱不得。
他再次抱住了她,脑袋撒娇地靠在她肩上,语气却不容抗拒。
“你说过的,不会再躲了。”
他叹着气,双臂环紧她的腰身,醋栗色的头发和她的黑发纠缠在一起。
“告诉我吧,我为什么让你生气了?”
时泠似乎有些僵硬。她慢慢推着他的脑袋,漫不经心笑着。
“对不起,其实我只是在对你不讲道理地撒气而已。厄洛斯,我们马上就要下一个很危险的副本了,我一想到这件事就很紧张。”
“诶,只是这样吗?”
“当然了,不然呢?拿人出气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然我为什么那么难以启齿呢?”
“哦。”
他点点头,偏着脸看她。
“可是你为什么会脸红呢?你的眼神有些躲闪,呼吸也很乱,你几乎在屏气……你的脸红了,耳朵也是。”
厄洛斯忧伤地笑起来。
“你不知道吗,你害羞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你现在根本不像是生气。”
他叹着气,缠上她的手指。
“时泠,你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才想跟我保持距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