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的常又生抬起手腕,找不到她就不找了。
下一秒。
——叮嗒。
女子抬眸,铜钱坠地,锵然一响。
木簪挟着劲风,“咻”地一声刺穿了她刚在地面放好的灵石,打向别处,掀翻了旁边的两块布料。
她蓦地睁大了眼,而后回神,琥珀色的眸子里露出浓烈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圆外。
红衣男修兴高采烈:“这把稳了!”
“方秀秀班,21号,道梅丹,出局。”
什么?!谁出局了?红衣男修睁大眼,惊讶发现自己在圈外,出局的不应该是——
“孟知乐班,21号,妲卜果,出局。”
妲卜果像鬼一样从道梅丹身后冒出来,有气无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别急,我在这。”
道梅丹屏住呼吸,往圈内看了一眼自己布的阵,两秒后,发出尖叫:“谁啊?这么缺德!”
谁把他放的布料掀翻了!哪个王八蛋把他的阵法反转了!
“冷静冷静。”另一位赢了又输了的修士显然已经认清现实,“那,看见没。”
他努努嘴:“那个抛号码牌的,就是她,到处扫荡。”
道梅丹顺着方向看去,一身材高挑的女子正随脚踢走了两块灵石,还顺手改了两处纹路,而布阵的那人正撅着屁股放灵石,哪看到自己的阵已经被毁了。
道梅丹睁大了眼,还能这样玩?长老不管吗?
那人往旁边一指:“看见没,我们这群人都是被她阴出来的,一会等她出来切磋切磋怎么样?”
“把人打了,不怕长老找你们事吗?”道梅丹有些迟疑。
“长老既然敢让她做这事,就说明不怕她挨打,再者,找一个僻静地方约出来,蒙上头,谁知道谁打的她?”那红衣男修摸着下巴得出结论,“她得罪的人绝对不少!”
道梅丹沉默良久:“……道友言之有理。”
常又生拾起地上的铜钱,石块,叶子,蚂蚁,灵石……迅速往四周抛去。
金、木、水、火、土。
五行落地成阵,飞速往外蔓延,眨眼就延伸到了那女子脚边,却见那女子只一心一意布着阵法,没有丝毫躲避。
常又生挑眉,及时换了一个方位。
下一秒,女子被传送到了圆外。
“孟知乐班,19号,齐风,出局。”
与此同时,天突然暗了下来,惊雷滚滚,乌云密布,众人抬头,只见狂风四起,乌云大抵都压到了一个地方。
高台上的两位老师互相对视一眼,按兵不动。
余言依旧勾着笑,脸上的表情依旧漫不经心,不再到处扫荡,寻了一处停下来看好戏。
高台上的孟知乐抱着手臂,好奇地往台下看,幸灾乐祸:“你班那个,有苦头吃了。”
方秀秀空洞的目光看向台下:“我看着,死不了。”
说罢,又十分僵硬地转动头颅,转向了齐风所在的方向,那女修已然出局眼里却不见失落,尽是狂热。
方秀秀空白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表情,她迟缓地拧眉,看向孟知乐:“你教她的?”
孟知乐一下子跳出老远,摆着手反应很大:“方秀秀你话可不能乱说,谁会教这个,她自己痴迷狂热研究,我还能拦着不成?”
“再说了,我都不会这个,怎么教?”孟知乐摊手。
由四象缚灵阵演变而成的四凶戮魂阵,是为凶阵,旋生旋灭,谁没事去研究这个?
这种阵法,也就齐风这种家族里世世代代研究阵法又痴迷其中的孩子能画出一两残笔,末了她们还要给她打掩护。
累死人不偿命的活,孟知乐咬牙,心想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齐风。
常又生站在阵法中间,望了望恨不得降下一道天雷劈死她的老天,心中有些瑟瑟,阵法就阵法,引个天雷是什么意思?不同于其他旁观者,身处阵法中间,天雷之下,常又生更能直观感受那种恐怖的压迫感,仿若自己已经被人锁定,插翅难逃。
齐风站在圈外,抑制不住地激动兴奋,难得的好时机,难得的好人选。一个看着对阵法有些研究不至于太弱的修士,还有两位坐镇的长老,大抵不会出什么事,她既不用担心后果,又能借此瞧瞧这阵法她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
真是一桩好买卖啊,只是想想,齐风就心花怒放,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常又生方才之所以破了她的阵法,并不是找到了她的阵眼,而是凭借自己过人的速度,几乎同时攻击了她阵中所有疑似阵眼的存在,缚阵灵力还没来得及暴走,就已经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