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孩子,到时候修缮祠堂要花不少钱的。”李婶把荷包强塞进阿明手里,眼睛一下子变得湿润,“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听了这句话之后阿明没有推脱把荷包收下了。
过了晌午,傅起阳又把那片穿山甲的鳞片拿在手上,桌上的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道士、刘癞子、孙二成、柱子、蛮婆。
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傅公子,是我。”听这声音是村长。
傅起阳朝小宝点点头,小宝过去打开门,“村长,快请进。”
“傅公子打扰了。”村长说,“我来找傅公子是想再商讨一下关于那怪物的事。”
“我正好也想找村长说些事呢。”傅起阳将一张纸递给了村长。
“还请村长看看这纸上的名字。”
村长接过纸张看完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村长,可有觉得这些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傅起阳见村长不说话便问他。
村长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但他还是镇静地说,“这些人都是被那怪物害死的。”
“那我换句话问,村长可知道这些人十二年前都干了什么?”
村长愣了一下,“十二年前?十二年前的事……就只有……那场瘟疫了。”
“这几人在十二年的那场瘟疫中都做了什么?”傅起阳追问道。
“他们……他们……”村长一时说不出话来,“傅公子是说他们的死与十二年前那场瘟疫有关?”
“这几人当中可有一人与十二年前那场瘟疫毫无干系?”
傅起阳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名字,“这个道士死在了回家的路上,一爪割破喉咙被狗啃得面目全非;刘癞子在家被开膛破肚,他妻子也跟着疯了;孙二成被扎穿了五脏六腑,柱子也疯了;现在再加上蛮婆……”傅起阳停顿了一下。
“村长难道还没有想起……”
村长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傅公子,这是……这是那瘟神又来害我们来了!”
“十二年前就害死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大费周章才把它送走,做了那么大法事,献了那么多祭品。”村长在房里来回踱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现在……他又变成那怪物来索命了。”
傅起阳见村长猛然如此激动,将所有的人命都算在那怪物头上,便打消了能从他这儿获得什么有用消息的心思,原本他还想将怪物可能是人扮的猜测告诉他,虽然目前并无确凿的证据,但这村长明面上看着客客气气,说话办事都处处周到,但将心思藏得极深,从他那撬不出一个有用的字,既然他不坦诚相见,那他也没必要全盘托出。
“这些都还只是猜测,村长。”傅起阳顺着村长的话说,“莫要传出去让大家心慌。”
“傅公子说的是,这要传出去了,这对大伙儿来说就是雪上加霜。”村长说。
村长走后,小飞都忍不住说:“少爷,这村长话兜了一圈这知道的还是知道,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肯定有什么绝对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小宝说。
“这一切不久都会水落石出的。”傅起阳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了茶炉里。
到了夜里,傅起阳悄声来到后院,他们和村长他们都住在前院,为了避嫌只有阿明住在后院,他轻敲了两下阿明的窗户,他听到阿明起床的声音后说:“是我,张大夫。”
阿明听出来傅起阳的声音,起身来到窗边,“傅公子有何事非要夜里偷摸着说?”
“给你拿样东西,你接着。”傅起阳从窗户缝里塞进去一张纸。
阿明把纸从窗沿缝里抽出来一看,纸里面还包着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她心里升起一阵暖意,可嘴上的话还是冷冰冰的,“傅公子这是做什么?”
“张大夫莫要多心,这钱是想给张大夫修缮静女祠用的”傅起阳说。
“怎么白日里不给我非要夜里偷摸着给?莫非傅公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阿明说。
“张大夫怎么知道我的心思?”傅起阳声音带着笑意,阿明心里也一紧。
“你给我和小宝小飞都医过伤,所以想感谢张大夫,不在白日给是因为人多眼杂,怕有人见财起歹心。”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阿明说,“看来傅公子是吃过亏的。”
“是啊。”傅起阳叹气,“如今因为怪物的事,村子里各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再这么随便给出去二百两,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这有个傅公子真是富而且心又善。那我岂不成了众矢之的,走过路过都想着薅一把,有枣没枣都打两杆,财不外露我还是知道的,要帮也不能这样帮他们。”
阿明轻笑了两声,“多谢了,不瞒傅公子说,我也确实缺钱,这钱算我借你的,日后再还。”
傅起阳听着阿明的笑声,心里的一潭水都荡漾开来,泛起层层涟漪,“好,日后再还,张大夫想多久还都行,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等着。”
阿明背靠着窗户,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失落,“嗯,我知道了,傅公子早些歇息吧。”
“张大夫……好梦。”傅起阳轻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