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握住洛清夷的手,也学着小白花的样子,拧了下身子撒娇说:“人家不想看见这两个倒灶的东西,咱们回去吧好不好?”
洛清夷都看呆了!
这货还真是个可塑之才,天生吃软饭的命。这娇撒的,自然到仿佛他们日常就是如此相处的一样!
他是何时从刚相识的那头犟驴,学到如今的可狼可羊,切换自如的?
“走走走!”
她一把搂上魏渊的腰,迈起六亲不认的步伐,扬长而去。
想必今日之后,满京城都会知晓她养了个狗仗人势的面首,还很会撒娇。
*
的确不出所料。
不过半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清平郡主带面首亮相琼珍阁”这一消息就彻底传开了。
冯啸康一大早跑到凌霄阁闹事。
洛清夷被张婉婉拖过去时,就看见魏渊被穿云拦腰抱着,而冯啸康则被凌霄阁的护院架在另一侧,二人正隔空对骂。
冯啸康:“别拦我!小爷要跟这狐狸精决斗!”
魏渊:“酒囊饭袋,你也配!”
冯啸康:“孙贼!今天不是爷死,就是你亡!”
魏渊:“管你要死要亡,老子今日都成全你!”
洛清夷满肚子起床气,怒喝一声:“大清早的一个个发什么疯呢?”
两个小学鸡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突然安静。
但——只静了片刻。
魏渊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脸上是明晃晃的愤怒和委屈:“你骂我做什么?是他突然跑来要杀了我!”
冯啸康则捂着屁股仰天开嚎:“洛清夷你没有良心!明知我挨了板子,你也不说来看我一眼,还带着这等小狐狸精招摇过市!”
洛清夷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是否该打消取三夫的念头。
这还没娶呢就开始头大了,若真娶了三个,这日子不得鸡飞狗跳的?
总归是她昨日把魏渊推出去做挡箭牌的,此刻只好软声道:“阿渊,你先回去。有我在,不会叫他伤了你的。”
魏渊梗着脖子:“就他还想伤我?”
冯啸康气得跳脚:“有本事你别躲她背后,出来比划比划!”
“来啊!谁怕谁!”
魏渊说着就要绕开挡在身前的洛清夷,但忽然手臂一紧,紧接着,后脖子就被她捏住了。
酥麻从后颈蔓延到全身,炸毛的恶犬瞬间变成温顺的绵羊。
她微微笑着,语气带哄:“阿渊,听话。”
他愣了愣,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乖乖随穿云走了。
冯啸康这下不骂了,表情委屈得要命,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我马上就要调去西南了,你还当众跟别人卿卿我我……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吗……”
洛清夷这才知道,王允泓竟把他调去了西南都指挥使司做指挥佥事,待他挨板子的伤一好,即刻就要上任。
“你走了,那你欠我的钱怎么办?”
冯啸康“哇”一声就炸了,红着眼睛大声谴责:“我都这样了!你还惦记你那点破钱!我就不还!你一个子儿都别想我掏出来!我就不还……”
他像个被抛弃的怨夫,尤其是手还顶在后腰上,特别像怀了她的崽,来讨伐她始乱终弃一样。
“好好好,我不讨了!不讨行了吧?”
洛清夷安抚着,将人扶去三楼包房,又叫了些酒菜。
倒不是她脾气变好了,而是她没想到,会连累冯啸康到这个地步。
大瀚在各地共设十一个都指挥使司,简单来说就是十一个省级的地方军区。
若是寻常兵卒,能从地方卫所进入都指挥使司,就堪称光宗耀祖了。
可冯啸康不同。
他所在京卫指挥使司守着皇城和天子,没有危险不说,生活条件也极为优渥。
韩奕从军七年,历经两轮考核,还立过功,才从校尉升到武节将军。且只是领五品品级的俸禄,实际还是六品职务。
而冯啸康从军不过三年,已是京卫指挥使司镇抚,职务是从五品,实际品级为四品。
有南雄侯坐镇,冯家又在兵部树大根深,不消几年功夫,冯啸康定可顺利进入中枢。
但调去地方军区就不一样了。
此次他去西南都指挥使司做指挥佥事,职务是正三品,品级却不变,仍是四品明威将军。
看似升官,实则为贬。
而且大瀚建国之初设立卫所制度,卫所军士都是军户,世袭为兵。又实行军屯制,寓兵于农,有事则战,无事则耕。
但至今立国两百余年,土地兼并现象日益严重,卫所制度逐渐败坏。
军户们活不下去,便纷纷逃离,另谋出路。
如今各地卫所战斗力低下,官员们严重超编,多的是空占名头领俸禄的无用之辈。
此时调去地方,冯啸康若不能做出些卓越的成绩,这辈子就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