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心里一阵阵发涩,难受。
或许是因为送到嘴边的鸭子没敢啃一口,太心痛了?
*
天勉强见亮,魏渊就去练功了。
他今天多跑了三圈,把那股憋屈奋力发泄出去,才感觉心里痛快些。
可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穆丞辰正随穿云离开。
刚消下的火气一下子又顶到脑门,他恨恨地盯向正屋房门,太阳穴崩崩直跳。
她居然留他过夜了?!
分明就是看上这小白脸了,还假惺惺找什么借口。
看他肩不晃,身不斜,脚步沉稳,哪有半点醉酒的虚浮模样?
还“自幼体弱”,我看他强健得很呢!颠鸾倒凤一夜,腰倒还能挺得笔直,一点看不出累!
魏渊气得早饭也吃不下,愤愤摔门回屋。
一整天,她一句话都没有,甚至都没遣穿云来过问一句。
气得他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第二日,魏渊想,她前日喝了酒,说不定只是一时冲动。
可她终究是打了他一巴掌,还那么用力,总不可能让他先低头吧?
只要她肯哄他一句,说一句是因为喝多了,他就原谅她。
第三日,魏渊没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万一她是因为没看见他,才想不起来他呢?
他一会儿在院里溜达一圈,给花浇水,给树除草,可仍旧连她个影子都没见着。
第四天,魏渊终于坐不住了。
倒不是他想低头服软了,主要门主还命他把洛清夷带回去呢,他总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吧?
再犟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主动去厨房做了几道她爱吃的菜,让穿云送进屋里。
她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即便真的生他的气,几天下来也该消了。
何况那个穆丞辰不是好好的吗?
魏渊还特意空着肚子,满怀期待地站在门外等。
她喜欢看他吃饭,若叫他进去一起吃,他当然要多吃一点,才好让她开心。
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了近半个时辰,他肚子饿得咕咕叫,里面突然传出“砰”“砰”几声。
魏渊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去听,听到她火冒三丈怒叱。
“他是不是有病?!”
魏渊心一跳。
紧接着,张婉婉从屋里出来,叫人把他做的那些菜又原封不动地端出来了。
他看得清楚,送进去什么样,端出来还是什么样,一筷子都没动。
张婉婉还故意嘲讽他,命人把饭菜端去他的房间,说:“你还没吃吧?姑娘没胃口,你自行用吧!”
魏渊心里洼凉洼凉的。
换做往日,他定是会反击一句的,至少也要回击一个白眼,今日却彻底没了心思,臊眉耷眼地回了房。
饭后困顿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天色已暗,周遭寂静,空无一人。
魏渊忽而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忘的感觉,身上突然阵阵发凉。
耳听得院里传来洛清夷的声音,他就像干巴发黄的苔藓突然被浇灌了甘泉,猛地一跃而起。
来到屋门前又想起刚睡醒,定是邋遢得很,等下又要被她训斥仪容不整了。
他连忙跑到镜子前简单梳理好头发,整理好衣衫,便迫不及待追出门。
待看清她身边的人,魏渊雀跃的脚步像被木楔一锤钉住似的。
是那日二人在凌霄阁吃饭,姓楚的窝囊废身边的那朵小白花。
脑子里忽然忆起,她那日对那小白花说过:“你指望他你还不如指望我。等再过十年,他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此刻,小白花凑在她身边,二人言笑晏晏走进喧嚣正盛的凌霄阁,仿佛那日的不快全然不曾发生。
而为她出气的他,被小白花取代了位置,活似个笑话。
魏渊情绪一下就崩溃了。
她怎能如此花心?
前些天二人还腻在一起,唇舌勾连、缠绵。
才短短几日,她便换了人!
先是太子近臣,又是曾经想要欺辱她的坏女人,难道只要皮相能入她的眼,她就来者不拒吗?
魏渊气疯了,进屋就把洛清夷给他买的衣裳撕了,连撕了好几件。
恍惚中察觉身后有人,他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
张婉婉立在门外,扫过满地被扯烂的衣裳,语气依旧柔和平静。
“你若想就此离开,我可以替你去向姑娘求情,讨回你的身契。”
“若不想,就把这些收拾好,莫叫姑娘看到了。”
“她最讨厌人糟蹋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