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先生,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王局长放下路明晓递来的文件。
“意松确实是当年白星的孩子,但是他根本就不记得了,我也没想到有关系。”蒲磊叹了口气,“他不想起来才是最好的。”
“他是怎么和寻桦认识的?”路明晓脸色凝重,“寻桦就是当年白星幸存的另一个孩子。”
“居然是···这样吗···”
蒲磊从口袋里掏出葛玉找到的照片,“这是意松藏起来的胶片洗出来的。”
“这个年代还用胶片?”王局说,“你家小孩还挺复古。”
“意松他不爱摄影,也没有胶片相机。”
“那···这是哪来的?”
蒲磊摇摇头,蒲意松已经长大了,有了太多独属于自己的秘密。
路明晓端详了照片许久,总觉得这地方似曾相识,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老蒲啊,你和我说实话,你家小孩究竟咋样?”王局对自己手下这个年轻姑娘略微有些了解,也见过好几面,在他印象重,寻桦是个是个勤奋工作,脑子又活络的好警察,怎么都没法把她和‘暴徒’联系起来。
问题更可能出在蒲意松身上。或许是两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一时糊涂走了错路。
“意松啊···”听到王局的问题 ,蒲磊猛然发现当年领养的小孩子,如今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在他的潜意识里,蒲逸和蒲意松永远是十二岁和六岁,是需要他的保护,需要他的指引的孩子。
“我相信他会犯错,但不相信他会犯罪。”
王局长是从基层干起的,凭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当上局长,抓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几乎每一个罪犯的父母都不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会沦为罪犯,每个人都是说他们只是‘犯了错’。
以往王局听到这样的回答都会嗤之以鼻,可是,他回想了收上来的信息,蒲意松确实也不像是会犯罪的人。
干净的履历,优异的成绩,蒲意松几乎可以说是每个有钱人都期待的孩子,虽然不挣钱,但也几乎不让家人擦屁股,只要花点小钱养着就行。
这样的人怎么也不会和恶性犯罪联系在一起。
所以,必须要找出他和寻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晓,你亲自去查他们俩之间的联系。”
“是!”
······
“路队,”夏光终于见到了路明晓,“现在舆论对咱们很不利,怎么办?”
路明晓这几天一直为了抓到逃跑的两人忙得焦头烂额,竟忘了还有这回事。
“网安大队那边怎么说?”
“说···最好快点出一个通告。”
“那不就···”
那不就是要把寻桦做的事放到网上吗?就是最后查明她做的是对的,警察队伍也容不下她了。
“能不能再拖延几天?”
夏光思索了一会儿,“要不先说我们正在调查中?”
路明晓点头,“你先拟一份我看一下。”
蒲逸一直知道自己和弟弟不太亲近,这个看着唯唯诺诺的弟弟实际上很有自己的主意。自从长大了之后,他们不再是那种亲近的,可以互相寻求帮助的关系。
而这一切的变故,源于蒲意松被独自送往海外求学。
只是···
“意松,你有什么困难要说出来,告诉我们,除了家人,还有谁会真心想帮你?”
“呵,”蒲意松忽然笑起来,“帮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8年也是帮我吗?”
“那时为了你受到更好的教育?”
“哥,这话你信吗?”
蒲意松接着问,“为什么刚好是我十六岁那年,提醒你一下,那时候你正好大学毕业,正好进父亲的公司工作。”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
“算了,这是父亲的权力,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但也请你们不要再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都是成年人了,别把别人当傻子。”
蒲逸噌地站起来,“你就是这么看我们的?你不相信我们,去相信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女人?!”
“你以为是我想的吗?”蒲意松说,“我不得不去相信她,要不是她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我永远都以为他们不爱我是我做得不够好!”
蒲逸语塞,刚发的那一通脾气已经烧完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勇气,只剩下愧疚。
观察窗上,倒映着王局的身影,仔细一看,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江宇铭目送仓惶离去的背影,他敲下最后一个字,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在他面前不过五米处,男孩被困在小小的拘束椅上。可是,也许是这几天睡着的时间不超过十小时,江宇铭总是幻视被困在那里的是寻桦。
“你刚说的‘一个地方’,是哪里?”王局推门进来,开门见山。
蒲意松歪头,“有吗?我不记得了。”
“蒲意松,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这里有监控摄像头!”
江宇铭的厉声质问没起到任何作用,蒲意松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哦,好吧,跟你们说过的呀,二十年前的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