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璇音楼后,任长恭表示:“我看,小红玉是个好姑娘,干不出杀人这档子事。”
莫敏又看向认昙,一向菩萨心肠的认昙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任施主切莫被精致皮囊迷了眼。”
“什么意思?”任长恭挑眉。
莫敏还特意解释了一遍:“他说你看小红玉长得好看就不怀疑她的行为,很不专业!”
“我听出来了!”任长恭满头十字路口,“你们真以为我色迷心窍了?我虽不是出家人,好歹也是个清心寡欲的正经修士!难不成你们真怀疑小红玉?”
认昙缓缓摇了摇头:“这番交谈下来,小红玉姑娘的确不像坏人。”
“那你还讥讽我?”
认昙抬起头,眨了眨那双狭长的双眸。
莫敏还以为还以为他要说些分辩的话语,谁知他只是仿佛没有听到任长恭的吐槽一般,天真而无辜地笑了笑。
任长恭犹如心梗一般往后退了好几步。
莫敏忍俊不禁,轻咳一声道:“我也觉得这小红玉暂时没问题,天青,你觉得呢?”
贺天青也摇了摇头。
“那继续调查下一个人吧。”
莫敏走在前方,另三人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又在往复镇晃晃悠悠了一上午,今天已经是来到往复镇的第二天了,几人偶尔路过夜锦书铺前的那座拱桥,看到陆陆续续有人与郑馥郑忘对话,但他们收到的无一是冷淡的否决。
而莫敏等四人查了一上午,与十来人对了话,也锁定了几个可直接拿去检举的嫌犯。
调查这桩屠杀案跟一般的查案还不太一样,别人查案,都是有案发现场的,还能调查尸体,那句话怎么说——死人是不会撒谎的。
可这桩案子还并未发生,他们要调查出的,是将有谋杀意图的这个人的身份,这就更加困难了。
四人都赞同一点,想要屠杀整座镇子的人大概率拥有强大的力量,要么是修士,要么是武夫,所以四人排除了老弱病残,标记的嫌犯也大多是身强力健,有武术底子的人。
“下一个,是住在镇西的屠户高勇。”任长恭点着册子道:“他有九尺高,站在人群里像座肉山巨人,若凶手真是他,那么并不奇怪,不过——”
“不过什么?”
任长恭道:“不过我昨天去调查他时,他态度温和,很配合我,邻居也说他平日里十分心善,还经常将杀猪剩的下水之类送给街坊邻居。”
“先去见上一面吧。”
任长恭引着莫敏往高勇的猪肉铺子走去,但高勇今日竟并未支摊,问过周围店铺的老板,说他染了风寒,今天在家歇着呢。
几人于是问过高勇家所在,辗转又往高勇家去。
任长恭一心想要尽快找出真凶,火急火燎地走在前头,认昙虽看着风轻云淡,行路实则神速。
莫敏与贺天青反倒是悠闲地落在后头了,她扭头,忽然瞥见贺天青手指上有红印子。
她握起他的手,举起来一看,上面是两个叠在一起的红唇印,想起先前他在璇音楼捂了小红玉的嘴,那小红玉嘴上抹了不少胭脂,自然沾到他的手指了。
“我带你去洗洗手。”
“可……”贺天青看了眼在前疾行的任长恭与快步行走的认昙。
“怎么?你还想别的女人的唇印在你手上多留一阵子?”
贺天青一怔,缓缓摇了摇头。
“那就跟我走。”
她拉着她到了旁边一口井边上,正好井边的桶里还有半桶水,她便拉着他蹲下来,用清水冲了冲他的手掌,这么冲自然是冲不淡胭脂,她便用自己的手指帮他用力搓了搓。
胭脂较难清洗,莫敏费了好大的力气,搓着搓着,贺天青手上的胭脂终于是搓掉了,她心中一喜,低头却发现自己的指头上竟也沾上了点点胭脂红。
她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又擦了擦贺天青的手,“算了,走吧,这样就行了,没那么多讲究。”
“阿慧,你刚刚是吃醋了吗?”
忽然前面冷不丁传来这么一声,莫敏都愣住了。
这话简直不像出自这个满脸无辜与冷漠的少年口中。
“我吃醋?吃谁的醋?”莫敏笑道,“小红玉的?你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但你不喜欢别的女人的痕迹留在我身上,那么,这应当是吃醋吧。”
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眉尖一蹙一蹙,那表情看起来还真是认真在思索。
莫敏一愣,唇角弯弯,“你什么时候变得机灵起来了?”
“那……我说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