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带你去洗把脸吧。”
莫敏便带着小红玉来到了杜婆婆家外的一条小溪前,也离杜婆婆家的大门很近了,能瞧见那里张灯结彩,锣鼓喧阗,人来人往。
望着细致洗脸的小红玉,莫敏唇边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她带小红玉过来,其实并不只是为了让她实现心愿那么简单,她从高勇那里得知,齐知已经死在了杀人魔高勇手中,她不解,那么如今那个科考高中的探花郎究竟是谁?
她不解,所以要来瞧瞧,若是能带着小红玉这个齐知的挚友来瞧瞧就更好了,她定然能替她辨认如今荣归故里的这个齐知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齐知。
当然,最熟悉齐知的肯定是齐知的母亲杜婆婆,小红玉顶多算是来做个佐证。
小红玉洗完了脸,莫敏还是头一次看到她洗掉了脸上那些红色花纹,没了花纹,她的脸干净而明亮,是与之前不同的清透水灵的美丽。
莫敏用手帕擦干她脸上挂的水珠,不由感叹了一声:“红玉啊红玉,你长得可真好看!”
小红玉脸颊飘上两抹粉红,低下头,嗯嗯啊啊了几句,仿佛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的夸赞。
“主人你看!那是不是就是那个探花郎了?”
宋鹊匆忙从大路上走来,指着不远处,莫敏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立刻看到门口悠悠走来一匹枣红色的马。
马脖子上还系着大朵的绸缎红花,而坐在马上的男子,看不清容貌,却依稀可看出其仪表堂堂,衣着华丽。
“是齐知。”
小红玉颤了下,莫敏问道:“你确定?”
小红玉用力点了点头,急忙要往那边走去,忽而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她理了理头发,看向莫敏,“我这样,看着还好吧?”
“很好,很漂亮。”
莫敏淡淡一笑,小红玉仿佛心安了些,但要往前走去时,却还是止住了脚步了,眼睁睁看着那探花郎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了家中院坝。
“怎么不去?”
“罢了,我就这么远远地看他一眼好了。”小红玉摇摇头,“他现在这么忙,若见到我突然到来,想必还得劳心分神。”
按照莫敏往常的性子,她真得急死了,这些痴女怨男,明明喜欢却非要躲躲闪闪,明明喜欢的人近在咫尺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退步。
可看着小红玉黯然的表情,她的心中却只有怜惜。
小红玉说得没错,她不明白,但她能够感受到她的卑微与伤神。
她是真喜欢他才会这般徘徊,这般踯躅。
莫敏从怀里取出一条绢纱,紧紧束在小红玉的脸上,“那这样,你戴着这块纱跟我一起去好了,反正是我去参加宴席顺便捎带上了你,而不是你自个儿要去的。”
小红玉一怔,她眼中泪意闪烁,用力地点了点头,弄得莫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杜婆婆叫莫敏来参加宴席这事儿,莫敏自己心里也不大确定,不确定她到底是真心实意地请她来参加宴席,还是只是客气一下。
所以呢,带太多人过来显得像是她钻了空子,故意来白吃白喝似的,她便让其他人在门外等候着,她只和小红玉一起进去了。
门口还是那副红艳艳的喜庆楹联——风磨雨砺。
“你好,礼金。”
莫敏还没进去,就有个壮汉拦住她要钱,莫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往荷包里摸钱,摸着摸着,她盯着那收礼金的壮汉使劲看,感觉有点眼熟。
“刘虫?你这杀千刀的今天还敢过来坑蒙拐骗?”
莫敏听到杜婆婆怒吼的声音,刘虫正欲回嘴,忽然看清了莫敏的脸,是那日薅走他一把地瓜干的少女!
他吓得抱着骗到的礼金便一溜烟地钻出了喜庆的大院。
杜婆婆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莫敏的面前,她看着莫敏手里解开的荷包,连忙问道:“阿慧姑娘,是你啊,你没被刘虫骗了钱吧?”
莫敏缓缓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来得正好啊,我儿也刚回来,今日是在咱们村子里办宴,饭菜粗陋,还请你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莫敏笑着摆摆手。
杜婆婆扭头看到了莫敏蒙着脸的女子,问道:“对了,这位是?”
“杜婆婆,这是我的朋友,红玉。”
杜婆婆一怔,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好,你好,红玉姑娘,你为何蒙着脸啊?”
“哦,红玉害羞,她以前从没参加过宴席,所以戴了个纱。”
杜婆婆这会儿忙着呢,倒也没在意,连忙引着二人来到了一张圆桌前。
这张桌子竟然只坐着莫敏和小红玉两个人,还是位于众多宾客圆桌的中心地带,莫敏真有点因为杜婆婆的热情受宠若惊了。
探花郎齐知还没从后院出来,似乎是要换身便装。
莫敏还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位探花郎的庐山真面目,两个豆丁点大的小娃娃便忽然好奇地围到了她的双膝前。
“大姐姐,你是谁啊?你认识阿知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