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闹的动静挺大的,门外的罪魁祸首听见了,急急忙忙开门进来查看江眠怎么了。
见到没事,陆宁渊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四目相对,有点尴尬,江眠有些不自然地说话,但是嗓子哑的不行,只能发出一点气音:“水。”
“我去给你拿。”陆宁渊说罢马上跑到客厅去拿水。
江眠没力气自己拿水杯,把手伸出来都费劲,陆宁渊于是一点一点地喂给他喝。
一杯热水下肚,江眠感到好受了些,但是嗓子还是哑。他于是耗尽全身力气指了指那个电子钟。陆宁渊会意:“给你请了整一天的假,说是病假。下午我会回学校把作业都拿回来,你放心去。”
江眠觉得没必要请一整天的假,但是他刚从床上试着起来,就因为疼而摔回了床上。陆宁渊急忙过去,给他塞了几个枕头垫着:“别乱动。”
江眠觉得自己明明才是“受害者”,陆宁渊还这样“教育”他,板起了脸,扭过头去不看陆宁渊。陆宁渊无奈,哭笑不得,走到床边,附身在江眠的耳边说道:“乖,我的错,给你揉揉。”
说完,他开始帮江眠揉腰。
刚开始的时候,陆宁渊掌握不好力度,搞得江眠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陆宁渊急忙和他道歉。过了一会儿后,江眠才舒服起来,半眯着眼享受陆宁渊的服务。
江眠没什么胃口,又累,死活不肯从床上起来吃饭。陆宁渊下午还要回去上课,只能无奈离开。陆宁渊离开后,江眠又继续倒头大睡,一直到了下午六点多,他才勉强醒过来。
一整天什么都没吃,还是有点饿,江眠不得不从床上下来觅食。
起身就废了不少劲,江眠暗暗抱怨陆宁渊的体力。脚刚碰到地,江眠就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他感觉腰酸得不得了,好像断了一样,下身连同两条腿都发麻。江眠艰难地、像个僵尸一样朝客厅走去。
跌跌撞撞终于走到厨房,江眠虚脱地靠在墙上,打开了冰箱。
啥也没有,只有些生肉生菜,以及一点需要洗的水果,江眠可没有力气自己下厨做饭。往下翻,有一根雪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被遗忘在了最底端,江眠看了一眼包装袋,发现还没过期,就将就拿出来吃了。
红豆味的,不算难吃,就是很冰。但是江眠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饿的要死,能吃的都想来上一口。
早知道中午就起床吃几口饭了。江眠咬着雪糕、牙齿被冰得打颤地想。
雪糕不顶饿,一根下肚,江眠除了感觉更加难受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好的感觉。他又暗自后悔要吃那根雪糕。
七点了。江眠抬头看了一眼钟。学校应该已经下课了,如果陆宁渊请了晚自习地话他应该马上就可以回来。希望陆宁渊识相点给他带了吃的回来。
七点快二十分的时候,江眠窝在沙发的一角,身上盖着个小毯子,饿的要晕过去,终于听见开门的声音。
陆宁渊终于回来了。
陆宁渊一回家就看见江眠脸红扑扑的,像是发烧一样,病恹恹地缩在沙发的角落,心疼的要死,也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过于用力了。他给江眠点了饭带回来,是一碗面,天鹅潭做的,因为天鹅潭平时不送外卖,所以这次是找的一个服务员来给送的餐,汤有点洒了。
“来,宝宝,我们吃饭。”陆宁渊关上门放下书包和外面,急忙跑到沙发边上把江眠给抱了起来,到餐桌边。
江眠看到了面,眼睛亮了亮,但是没什么力气去拿筷子,就倒在陆宁渊身上,感觉随时会晕过去。陆宁渊挑了几根面条,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放到江眠嘴边。江眠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勉强用了点力气把面条吃了。还行,不算难吃。
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吃完了半碗面,江眠不想再吃了。陆宁渊还想再让他吃一点,他就生闷气,又扭过头去不说话,陆宁渊只好作罢。
饭后,江眠不乐意回房间,陆宁渊就把他抱到了沙发上,坐到一旁给他揉腰。
江眠两条长腿耷拉在陆宁渊的身上,躺在沙发上面半眯着眼睛休息。突然,陆宁渊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伸长胳膊从沙发的一端拿过来了个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递给江眠:“对了,给你买了个手机,以后好联系。明天我们就去办电话卡。”
江眠睁开眼睛,接过那个手机。他又想问问会不会太贵什么的,奈何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压不到的地方。陆宁渊以为他终于可以无负担地接受一个礼物了,没有多想,又捞了本书过来。
“给你讲一下今天上的课。”他拿着物理课本说道。
讲到了十点钟,陆宁渊把昏昏沉沉地江眠抱过去洗澡,然后轻轻放到了床上。江眠即使一天什么也没干也累得要死要活的,一沾床就昏睡过去,陆宁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回客厅去收拾东西。
扔垃圾的时候,陆宁渊忽然看到垃圾桶里有个什么包装——是那根雪糕的。
陆宁渊差点气笑,怪不得江眠看起来一副发烧了的样子,大概就是因为本身就难受又吃了根雪糕吧。他摇摇头,又不可能去责怪江眠,只好等到明天在和江眠说。
收拾好客厅,陆宁渊去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开始反思。
第一,或许抓着江眠做了太久了。第二,没给他准备好吃的。第三,事后没有一直待在江眠身边。第四,忘记把家里的雪糕扔掉了。陆宁渊在备忘录上打字。
不过江眠没有说他技术差什么的,也没说他虚。陆宁渊有些认可、暗自窃喜地想。他就说明江眠下辈子的幸福会一直在的。
陆宁渊反思了半天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快乐地上床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