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糕最终是没吃完的,那个小女孩一走江眠就把雪糕给扔掉了,太冰。回到家里,累了一天,江眠先去洗了澡。出浴后,他去看了看那副画。颜料已经干了,他发消息问棠聿榕要不要现在给他送过去,但是一直到了吃完晚饭,棠聿榕都没有回他。
饭后,江眠穿了个外套下楼散步消食,顺便熟悉熟悉小区。这个小区是很大的,江眠住在小区南边,往北那边他都没有去过,正溜达着,棠聿榕的电话打了过来,江眠寻思着他终于看到消息了,接通了电话。
现在的江眠一定会感谢自己接电话前都会把声音挑到隐私模式,因为一接通,就是棠聿榕的哭腔——很明显听得就不是那种正常哭腔,而是染了点欲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呜咽着跟江眠说:“江眠,我被下药了。”
江眠的大脑一下子宕机,缓过神来后,他懵逼地想为什么连这个都和自己有关系,棠聿榕被下了药他能帮什么忙?帮他叫警察吗?好像没办法解决当下困难吧,不过他还是很真诚地问道:“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成人用品店。”
棠聿榕没说话,咿咿呀呀地哭了几下挂了电话。江眠搜了搜,附近还真的有一家,他急急忙忙过去买了回家。
敲响棠聿榕家的门,那人快死了一般给他开了门,然后转身又跌坐在了沙发上,江眠把那袋东西放下,马上关门溜了。
回到家,江眠本来打算和柳秦穆说这事的,又怕柳秦穆说他,便打算和宋应霖说,接过那家伙正在做睡前运动,一接通江眠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给挂了。
真是服了。江眠头疼,怎么身边人一个两个都要跟相同的东西扯上一点关系。想着想着,江眠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棠聿榕那个家伙看起来可一可零的,那他是个一还是个零。
江眠带着这个疑问入睡了。
第二天还是周末,江眠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比隔壁那激情一夜的棠聿榕起的还晚,棠聿榕一早翘江眠家门要道歉,没得到回应,还以为江眠要跟他绝交了,接过中午的时候江眠又主动来找他了。
坐在了沙发上,江眠看到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垃圾,解出了那个疑问——好的,棠聿榕是个零,他以后永远不用担心和棠聿榕玩的时候出事了。
抱着宁宁,意大利面躺在江眠的旁边睡大觉,江眠一边摸着小猫一边问道:“你是怎么了?”
棠聿榕坐到餐桌旁边:“昨天太累,去喝酒,后来醉了就这样了,得亏掏出来了。”
江眠问他:“你去的哪喝酒啊?正规酒吧里应该出不了事啊。”
“一家有点偏的,不是合法的酒吧,但是因为那里的酒调的好喝而且度数高就去了。”棠聿榕说,“喝的时候好像还有人把我当成了以为未成年人,后来身边坐了一个大叔,我们俩就一块喝的,喝着喝着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江眠皱了皱眉头:“你记得那个大叔长什么样吗?”
棠聿榕摇摇头:“不太记得了,反正长的挺吓人的。”
江眠的心里渐渐有了答案,他跟绝对还没起床的宋应霖说了一下棠聿榕的事情,然后回到事情的根本,问他:“你现在还有不舒服吗?要不去医院看一下吧。”
棠聿榕说道:“我挂了号,下午去看医生,不过现在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有点离不开你昨天买的。”
江眠有些震惊:“现在也是?”
棠聿榕点点头:“不过没什么不舒服的,而且去看医生就好了。”
“那就行了。”江眠说道,“对了,你让我画的画我画完了,现在给你拿过来。”
“谢了。”棠聿榕说着,伸了个懒腰。
他把江眠拿过来的话挂在了客厅里面,看了眼时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要去看医生了。对了,你记得把钱收了啊!”
江眠点点头,回家去了。
微信上,宋应霖已经回了他消息。
【SYLLYS】:程煜浮说,那两个人都已经被跟踪了,好像是因为有金主,呃金主这个词可以这么用吗我不知道,反正就是砸了钱的,所以这一次搜查的速度很快,检察院也要起诉了,法院那边再整理整理就可以开庭了
【SYLLYS】:更戏剧性的事,这件事情虽然主要是亓衡紊的事情,但是却牵扯出了很多别的事情,比如他校园霸凌的事情,还有我之前不知道的,他高中的时候无证驾驶,还有他们亓家的一些事情,贼他妈多我都懵掉了
【SYLLYS】:还有那个叫做初用范大叔,就是之前被亓衡紊赶走的那个,你知道吗,他居然是个家暴男,而且是之前有过案底的,我听程煜浮说,他本来因为家暴被判刑,后来起诉方加了钱给他判了无期,结果亓衡紊给他放出来了,好像是因为他爹是上头的人,反正铁饭碗不保啦
宋应霖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江眠看了很久,他想起了陆宁渊之前跟他说的有关陆惜的事情。呆滞良久,他问宋应霖。
【JM.】:那个男的家暴的谁啊
【SYLLYS】:这是啥问题,不过这次我知道,他和陆家的前董事长,就是那个病逝的女董事长你知道不,叫做陆惜有关。他这下子绝对要完蛋的,我怀疑就是陆家这次投了钱
江眠发了一个“好的”过去,然后垂下了头。
案件最后肯定会在京城处理,如果和那个人渣有关的话陆宁渊就一定会出席,京城不大,更何况都在市中心,那倒是他该怎么办呢?如果偶遇了呢?
算了,哪有那么多巧合。江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