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安看向躲在门口偷听的乔小苗。“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六晚上。”

“好。周六晚上。地点我发给你。”

苏时安挂断电话。乔小苗从门口跳进来，一把抱住他。“苏老师！我爱死你了！”

“放手。”

乔小苗松开手，但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周六晚上，乔小苗穿了一条新裙子，化了淡妆，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餐厅。苏时安被拉来作陪，沈既明也被拉来了。四个人坐在餐厅的角落里，气氛有些尴尬。

林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比穿制服的时候显得年轻一些。他坐在乔小苗对面，表情有些拘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林警官，你平时有什么爱好？”乔小苗问。

“跑步。看书。”

“看什么书？”

“刑侦类的。”

乔小苗点了点头。“我也喜欢看书。不过我看的都是言情小说。”

苏时安在旁边喝茶，差点呛到。沈既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整顿饭，乔小苗一直在找话题，林越一直在回答。他们的对话像一场面试——一个问题，一个答案，中间没有多余的废话。苏时安看着他们两个，觉得好笑又心酸。

吃完饭，林越站起来。“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先走了。”

“林警官，我送送你。”乔小苗站起来。

“不用了。我骑车来的。”

林越走了。乔小苗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苏老师，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苏时安看着她。“他不是不喜欢你。他是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那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不会。他只是需要时间。”

乔小苗低下头。“希望如此。”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乔小苗很紧张。”苏时安说。

“看出来了。”

“林越也很紧张。”

“也看出来了。”

苏时安看着他。“你什么都看出来了？”

沈既明没有回答。

“沈既明。”

“嗯？”

“你第一次跟我吃饭的时候，紧张吗？”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紧张。”

“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看不出来。”

苏时安笑了。“也是。”

周一，乔小苗又恢复了活力。她跑到苏时安的办公室，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苏老师！林越今天给我发消息了！”

苏时安接过咖啡。“他说什么？”

“他说谢谢你的饭。还说那家餐厅的菜很好吃。”

苏时安看着她。“就这？”

“嗯。但他主动给我发消息了！”乔小苗的眼睛里闪着光，“这说明他不讨厌我！”

苏时安喝了一口咖啡。“也许。”

乔小苗转身跑了。苏时安摇了摇头，翻开外婆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

“1973年6月，乔小苗请林越吃饭了。林越主动给她发消息。她很开心。”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贴在胸口。

“外婆，你说，她会成功的，对吗？”

窗外的薄荷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像是在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