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不惊讶?”
“不惊讶。”沈既明发动引擎,“她看了我们的戒指。”
苏时安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五年前,沈既明在机场买的,很简单,很朴素,但他戴了五年,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沈既明。”
“嗯?”
“下个月结婚纪念日,你想要什么?”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你。”
苏时安愣了一下。“我本来就是你的。”
“那就够了。”
苏时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靠过去,在沈既明脸颊上亲了一下。沈既明没有躲,但他的耳朵红了。
研究所来了新同事,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叫小陈。他第一天报到的时候,苏时安正好在办公室整理数据。小陈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
“您好,请问苏老师在吗?”
苏时安抬起头。“我就是。”
小陈愣了一下。“您就是苏时安老师?那个在联合国做报告的?”
苏时安放下笔。“是。”
小陈的眼睛亮了。“苏老师,我读过您的论文!关于植物灵力感应的那篇!您外婆的研究太厉害了!”
苏时安看着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对外婆的研究充满好奇,对世界充满疑问。“谢谢。”
“苏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小陈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您是怎么发现植物能感应灵力的?”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我发现的。是我外婆发现的。我只是继续了她的研究。”
小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您是怎么跟植物交流的?我能学吗?”
苏时安看着他。“你听得到它们说话吗?”
小陈摇了摇头。
“那你先学着听。”苏时安指了指窗台上的薄荷,“从这盆薄荷开始。每天摸它,感受它的情绪。什么时候你能感觉到它渴了,你就入门了。”
小陈站起来,走到窗台前,伸手摸了摸薄荷的叶子。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皱了皱眉,又摸了一下。还是没有。
“苏老师,它没反应。”
“因为你不急。”苏时安看着他,“当你急的时候,当你真正需要帮助它的时候,你就能感觉到。”
小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时安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台上的薄荷。薄荷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叶尖挂着细小的水珠。他伸手摸了摸薄荷的叶子,碎片涌了进来——温暖,平静,还有一丝期待。薄荷在告诉他,那个年轻人有慧根。
“他会学会的。”苏时安轻声说。
薄荷的叶子轻轻摇了摇。
晚上,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新来的同事,问我是怎么跟植物交流的。”
沈既明看着他。“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从薄荷开始。”
沈既明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觉醒者。”
“我知道。但植物不挑人。只要他愿意听,就能听到。”
沈既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你以前也说,植物不挑人。”
苏时安看着他。“我说过吗?”
“说过。在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说,植物不会说谎,它们什么都记得。”
苏时安靠在沈既明肩上。“你记性真好。”
“你的事,都记得。”
苏时安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沈既明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他一直都会。只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