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徐怀瑾似醉了一般,竟有几分恍惚。
“娘子。”徐怀瑾笑道。
“相公。”秦玥咧嘴笑。
到了此刻,两人反而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阿玥饿不饿?”徐怀瑾将秦玥按到梳妆台前坐下,小心翼翼地给她拆头上沉重的凤冠。
“太重了,脖子要断了!饿呀,让那群小兔崽子灌了一肚子酒,难受死了。”秦玥仰起头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向徐怀瑾抱怨道。
“好不容易逮到你,他们哪能那么容易放过你。”徐怀瑾笑着说。
“皮痒了,欠练,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秦玥磨牙。
“阿玥想吃什么?”徐怀瑾将人拉起来困在怀里,鼻尖轻蹭着秦玥的额头。
“先吃你。”说着秦玥仰起头一口咬上徐怀瑾的唇。
徐怀瑾轻笑一声,将人拉开一点距离:“阿玥这么心急吗?”
秦玥挑眉,往徐怀瑾腰间瞟了一眼:“司寇大人不急?”
“那,”徐怀瑾抵着秦玥的额头,低声道:“我们速战速决,不过阿玥不吃点待会儿没力气喊了怎么办?”
“我没力气喊子毓哥哥替我喊,好不好?”秦玥踮起脚咬上了徐怀瑾的耳朵,轻声吹着气。
“阿玥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都是让你惯的!”
“为夫乐意至极,如果阿玥愿意,为夫惯你一辈子又何妨?”徐怀瑾看着眼前的人,感觉这辈子都圆满了。
“子毓哥哥。”秦玥眼眶发红,她抱住徐怀瑾劲瘦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他们年幼相遇,年少相知,而后相爱,虽然世事艰难,但好在二人彼此并肩信任,趟过一次次死亡……
秦玥是被徐怀瑾扔上榻的,她笑着步步后退,徐怀瑾笑着步步逼近……
司寇府的这两人热烈直白,而听风别苑这边的这对新人反而要矜持许多。
喝完合卺酒,张子彦便开始给阿萝拆她满头的银饰。
“你们南昭姑娘的头发都这么好吗?”张子彦没话找话。
“嗯,都这样吧。”阿萝也很紧张,她双手攥着衣裙,有些不知所措。
“累了吧,早些歇着吧。”张子彦对阿萝说。
阿萝点点头,任张子彦牵着自己来到榻前。
阿萝紧张的坐着,张子彦伸出手,阿萝猛的闭上眼睛。
只是张子彦的手指还未触及到阿萝衣襟的盘扣便猝不及防被窜出的小红蛇一口咬了个正着。
“小红!不要!”阿萝大喊出声,却也来不及了。
张子彦右手虎口处明晃晃多了两个细小的血洞。
阿萝连忙从腰间扯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塞进张子彦嘴里,又急忙拉过张子彦的右手放到嘴边,为他吸吮毒血。
“阿萝还随身带着它?”张子彦看着眼前的人忙活,自己却不以为意。
“小红是我在密林里捡到的一颗蛇蛋,它已经跟我好几年了。”阿萝吐出毒血,有起身翻开药箱给张子彦的伤口撒了药粉,这才拿自己的手帕给他仔细地包扎好。
“这几日不要沾水了,虽然小红的毒性不强,但你还是要注意不要运功。”阿萝低着头,脸有些红,她其实是有几分歉意的,洞房之夜,自己养的毒蛇把丈夫给咬了。
张子彦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复又抬眼看着面前站着的局促的女孩,他地笑一声,把阿萝拉进自己怀里。
阿萝紧闭着眼,坐在张子彦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张子彦抬起阿萝的下巴,倾身附上她的唇。
情浓之处,猛烈的痛让阿萝猛的睁开双眼,迷离的眼底开始泛起血色,她望着身上的张子彦突然伸出右手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冰冷而压抑:“张子彦,若有一日你负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张子彦把她掐住自己的右手拉下来放到自己的胸口,向她起誓:“若有一日我负了你,你便把我的心挖出来。”
阿萝眼角有泪流出,从小到大她没有体会过被人珍视过的感觉,张子彦是特别的,正是因为他对她关怀备至,若有一日张子彦厌弃了她,她不敢想,自己会不会疯掉。
得到再失去,才最要命。
“不会有那一天,我向你保证。”张子彦吻干净阿萝眼角的泪水,向她承诺。
阿萝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脚腕上的银铃响到深夜才归于安静。
秦玥躺在徐怀瑾怀里,二人虽然累却都毫无睡意。
“不知道阿萝和子彦睡了没有?”秦玥叹气道。
“怎么了?”徐怀瑾在秦玥身后,时不时亲吻她后背的道道疤痕。
“叫他们出来喝酒啊。”
“心肝儿啊,”徐怀瑾将人翻过来,“现在三更半夜的,人家洞房花烛夜把人家叫出来喝酒,也亏你想的出来。”
“我睡不着啊?”秦玥皱着眉。
“睡不着,那我们继续?”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