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墨水线条从羊皮纸上蔓延到每个角落,详尽地画出霍格沃茨城堡和各场地的一切细节。那些沿着地图移动的小小墨水点才是最值得被注意的,每个墨水点都用极小的字母标出一个姓名。阿米莉娅心下叹服,她俯身细看。哈利波特还有罗恩韦斯莱以及赫敏格兰杰的名字在海格的小屋位置里面晃悠着,而海格则是离开了小屋,往城堡的方向过来。
突然,阿米莉娅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地图上的名字,前一秒视线还平静地扫过去,骤然,瞳孔收紧了。那个名字太不可思议,以至于莱姆斯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们俩很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没等他俩商量什么,局势发生了更多的变化,人名开始疯狂移动起来,还有另一个被通缉着的家伙也混了进来。
“我想我们找到为他辩护的证据了。”阿米莉娅站起来,把刚刚松开的斗篷领口重新系紧。“我去找人帮忙,你去看着他,别让他乱来。”
莱姆斯也从座位上倏然站起,他来不及想更多,目光顿了一瞬,然后微颔,拿上他的魔杖快步走了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维奥莱特甚至没来得及把茶杯放下来,卢平教授就冲了出去,像一阵风,紧接着博恩斯女士飞快的召唤出了一只守护神,一只银灰色的獒犬。
“唐克斯和金斯莱,停止在霍格莫德的巡逻,移动到尖叫棚屋,别让任何人……或者动物从里面逃出来。”阿米莉娅冷静的下达着命令,守护神接收完命令之后点了点头,就朝着墙外跑去消失不见,阿米莉娅站起身打算离开,才意识到这个叫维奥莱特的小姑娘还在这里。
“你回拉文克劳塔楼去。”阿米莉娅简短的下达命令,“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学生参与。”
维奥莱特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但她不可能听她的,维奥莱特摇了摇头:“我跟着您一起,总能帮得上忙的,我会使用那张地图。”
思考了一瞬间,阿米莉娅放弃了劝说的想法,她拿起还摆在桌上的地图,然后往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前进,“那你跟上,我们还得去找部长和校长谈谈。”
放下茶杯,维奥莱特一个箭步的冲到了阿米莉娅前面,然后带着她走向另一条密道,“这边,有条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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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棚屋里,哈利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真相,关于他父亲的朋友的背叛,以及谁才是保密人的事情。一堆的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卢平教授是狼人这件事放在里面明显不够看。
小矮星彼得还在巧言令色的为自己的背叛而辩解,他是如此的卑劣和无耻,又冒出那点可怜劲望向众人。
“他……他什么地方都插手!”彼得喘着气说,“拒绝他,有……有什么好处?”
“同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魔头斗争有什么好处?”布莱克说,脸上露出令人恐惧的狂怒。“就是为了拯救无辜的生命,彼得!”
“你不懂!”彼得哀叹,他的声音尖锐的还如同做老鼠时一样,“他会杀了我的,西里斯!”
“那你就是该死!”布莱克吼道,“死了总比背叛朋友强,我们也会为你这样做的!”
哈利他们大受震撼,面对着他们的友谊和信任,以及壮烈牺牲的精神。布莱克毫无疑问时想杀死彼得,他高举着罗恩的魔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发射出骇人的魔咒,但哈利阻止了他。
“我们把他交给摄魂怪,他可以都阿兹卡班去……只是别杀他。”哈利厌恶的甩开了彼得因为感谢他的求情而伸出的手,“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我这么做,因为我认为我爸不会愿意他最好的朋友杀人——特别是杀你这种人。”
布莱克还不能完全接受,但是他看了哈利一眼,哈利目光不偏不倚的望他,布莱克喉咙里滚动的低吼戛然而止,攥紧的拳头松开了,绷得像要扑出去的肩背,被那两个字按了下来。
他胸膛还在起伏,气息粗重未平,但獠牙般的怒意已经收了回去。下巴上还残留着刚才咬紧牙关牵出的筋络,一点点,慢慢地松开。卢平教授把彼得用束缚咒捆了起来,嘴里也塞上了东西,在地板上扭动着。
“你是唯一有权作出决定的人,哈利。”布莱克的那双灰眼睛纹丝不动地钉在彼得脸上,像一头收住扑势的兽,肩胛微微耸着,重心压得很低,随时可以再发力,“我们之中的两个人应该和这个东西拴在一起,以防万一。”
没人敢把他和彼得栓在一块,卢平只能代劳,另一边则是腿受伤了的罗恩站了出来,他一瘸一拐的走向前,看上去也是怒意未消,布莱克把他的魔杖还给了他,罗恩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沉重的手铐将三人铐在了一块,罗恩的脸板着,他似乎把斑斑的真实身份当作对他个人的侮辱。克鲁克山从床上轻松地跳下来,领头出了房间,那瓶刷似的尾巴洋洋得意地翘的老高。
在走出尖叫棚屋的密道时,一场沉默席卷着众人,可能是刚刚在那个屋子里每个人的情绪都被太外放,导致这个时候,众人的沉默显得格外的尴尬。
突然布莱克开口了,他的语气里是不自信和踌躇,他试探着询问哈利。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是你的教父。”西里斯觉得自己和教子多年之后的重逢的确形象非常的糟糕,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唔,你的双亲指派我当你的监护人,如果他们遭遇不幸的话……”
“是的,我知道。”哈利也紧张起来,他飞快的看了一眼布莱克,虽然此时他的状态很不好,但……布莱克的意思是他心里猜想的那意思吗?
“一旦我恢复了名誉……要是你想要一个……一个不同的家……”西里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表达,他现在到底还拥有什么,或者他真的值得拥有什么吗?
“什么——和你一起生活吗?”哈利的胃里发生了某种爆炸。“离开德斯礼家吗?”
“当然,我想你不会愿意的。”西里斯迅速的找补的说:“我理解。我只是想我愿……”
“你疯了吗?”哈利说,声音一下子就嘶哑了,和西里斯的一样。“我当然想离开德斯礼家!你有了房子吗?我什么时候能搬进去,离伦敦近吗?远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找维奥莱特。”
大概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被接受,西里斯不确定的再重复了一遍,得到哈利肯定的答复后,他瘦削的脸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哈利一起从没见他这样笑过。笑容所产生的不同效果是惊人的,好像有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人透过那张饥饿面具对他面露喜色;有一会儿,人们又可以在他脸上认出哈利双亲结婚时大笑的那个人的样子。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从大家从打人柳钻出来的时候,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梢照耀在了每个人身上。
卢平教授从打人柳的树根缝隙里钻出来,袍子被枝条划破了几道口子,半边脸上还沾着泥土,然后他抬起头,云层正在散开。月光像一柄慢慢抽出的刀,一寸一寸地亮出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瞳孔开始变化。原本温和的、带着疲惫的浅棕色眼睛,先是一缩——像被那光刺到了——随即开始变亮。某种更深的东西从眼底翻上来,把所有的温和都沉了下去,瞳仁拉长,变窄,变成两道竖着的裂隙。
他的下颌绷紧了。嘴唇微微张开,能看见犬齿正在变长,牙尖抵住了下唇。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颧骨的轮廓在移动,骨头在缓缓地向两侧伸展,眉弓往前突,鼻梁似乎在塌下去又像是在隆起来,五官的排列正在被某种力量重新揉捏。
他的手指扣住了身边的泥土。指甲变黑了,变尖了,像钝器在被打磨成刃。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喘息——像是在对抗,又像是在放弃。那喘息没有变成语言,而是沉下去,变成另一种声音的序章。
袍子从肩膀上滑落。他整个人在弓起来,脊背一节一节地拱高,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嗒声。那些旧伤疤——他平时用长袍和微笑藏着的——此刻在月光下一条一条地浮现出来,像是被光唤醒的烙印。
最后一缕云从月亮前面移开了。
他抬起头,对月长嗥。那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
狼人的手抓不住魔杖,它被掉落在了地上,罗恩完全被眼前这一幕狼人变身吓呆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彼得已经捡起了卢平的魔杖,一道昏迷咒直直击中罗恩,罗恩应声倒地。西里斯是先反应过来的,只是他缺少施咒的魔杖,只能飞扑过去,老鼠是如此的灵巧,很快就溜进了草丛之中,西里斯也想变身,但……一大片摄魂怪从远处飘来,黑团团的一片。
哈利看见了那些摄魂怪,至少有一百个,从四周围了过来,那股所熟悉的冰冷感觉渗透了他的五脏六腑,雾气开始模糊了他的视线,黑暗之中更多地怪物向这涌来,西里斯显然无法在这个状态下变身,他蹲着,双手举在头上,痛苦的蜷缩躺在地上,苍白得像已经死了。
赫敏抱着罗恩,她在同时也冷得瑟瑟发抖,幸好此刻地狼人并没有变成残暴的野兽,但他也无法交谈无法施咒,最多保证自己不是那么受摄魂怪得影响,他利用自己的身躯挡在西里斯的身上,然后那野兽般的竖瞳看向了哈利。
咽了口口水,哈利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想着自己最开心的事情,自己马上就要拥有的一切,牡鹿从他杖尖出现,形成一个保护圈,众人总算是汲取到温暖,西里斯看着眼前出现的牡鹿,在那边喃喃自语詹姆的名字。
就当大家都以为老鼠彻底逃脱的时候,又有几只银色的动物从远处飞了过来,一只巨大的獒犬,一只猞猁,还有一只兔子。动物们把摄魂怪驱赶到一边,几个身上佩戴着魔法部徽章的男男女女从远处走了过来,身手矫健步伐轻盈,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
“早和你们说了,束缚咒要用我改良后的版本。”阿米莉娅的声音从草丛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点笑意,“抓住了才不容易被挣脱开。”
哈利看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老鼠漂浮在空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卜鸟守护神停在他的牡鹿鹿角上,哈利看见了自己的女孩也站在人群之中,义无反顾的朝他飞奔而来。
没顾得上看自己的教子美好的爱情,才恢复一点神智的西里斯看着从远处走来的那个女巫,觉得现在莱姆斯最好把自己遮挡的更严实一点,他找到了比这么邋遢见他许久未见得教子更糟糕的事情了,见到前女友算是其中一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