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还没缓解吗?”
纪舒闻瞪了向宁一眼,没回话。
向宁感受着心底猛然蒸腾的烦躁,知道这句话又戳中了纪舒闻的某个点,干脆坐在一旁不再开口。
纪舒闻向来如此。
她特别在意输赢,对输的厌恶达到了一种极端。
同理,她也讨厌输家。
而蒋艺涵刚刚的求死,让她成为了纪舒闻最讨厌的那种人。
所以,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躁始终盘旋,连向宁都难以与其抗衡。
“诶?你们怎么啦?”
周思尔和胡老师一起走了进来,似乎已经解决了外面鸡叫的问题。
“没怎么,和楼上怎么沟通的?”向宁岔开话题。
说到这儿,周思尔的小脸顿时哀怨了起来,她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一脸嫌弃地描述着上面的场景。
“你都不知道,我们一上楼,那股味道简直了……也不知道那家人是怎么忍受得了的。”周思尔嫌弃地捂着鼻子,绘声绘色地讲着。
“据楼上的奶奶说,鸡是给她孙子养的,她说自己家养的鸡生出来的鸡蛋健康,她孙子现在上初中,每天都要吃两个鸡蛋。”
向宁听着周思尔的形容,一边观察着一旁胡老师的脸色。
自打她回来,脸色就有些不对。
直到周思尔说楼上的孩子是个学生时,向宁隐约觉得,胡老师的不对劲应该就是这个。
她教了大半辈子的书,对学生最为敏感。
“然后呢?”向宁一边盯着胡老师,一边让周思尔继续。
“然后,她不同意嘛,我一说话,她就说我要害她的宝贝孙子,要跟我拼命。还好你一开始叫我找大姐,她刚才以补课为交换,让那奶奶把鸡放在家里养。”
纪舒闻的声音在一旁冷冷开口:“大姐会补课?”
周思尔好像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正喝水的她突然抬头,一拍脑门儿:“对哦!大姐又不是老师,怎么给他补课啊?”
没有回应周思尔。
向宁和纪舒闻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愈发痛苦的胡老师,看着她突然冒出一身的汗,看着她突然站不稳,倒在地上。
向宁和周思尔赶紧去扶。但她的手还没等用力就被胡老师死死地抓住,不住地颤抖。
向宁知道,胡老师……醒了。
一股巨大的悲怆感袭来,独属于胡老师的情绪瞬间侵入向宁的心底。
向宁简单地解释了现状和情绪传染的问题。
胡老师蹲坐在原地,茫然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随后,她撑着向宁和周思尔起了身,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
周思尔一脸担心地在一旁为她扇风,还不忘翻出抽屉里的速效救心丸递到胡老师的嘴边。
“不用了,孩子。”
最后一句孩子,周思尔没有听见。
她拿着手里的药站在原地,像是在罚站。
“她只是不舒服,想自己休息一会儿,不是不需要你。”向宁安慰地拍了拍周思尔的肩膀,安慰着她。
“哦,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大姐身体不行,今天怕是做不了晚饭了,你能负责今天的晚饭嘛?”向宁想了个由头支走了周思尔,随后来到胡老师身侧。
“胡老师?”
“嗯,是我,我醒了。”胡老师面色苍白,似乎这种心理上的转变带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她强忍着不适,愧疚地说道:
“对不住啊,是不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
“没有。”开口的是纪舒闻。
她不是很在乎地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道:“周思尔还没醒。”
胡老师似乎有些惊讶,很快,那张脸上的表情又迅速转变为了慌乱:“那……那该怎么办呢?”
这次倒是没人回答,因为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眼下,房车上的七个人,只剩下了周思尔还没有清醒。
而时间,只剩下了3天。
她们有把握在这3天内找到唤醒周思尔的方法吗?
没人能确定。
但有一件事,向宁可以肯定。
胡老师是今天刚刚清醒的,那也就意味着,今夜,鬼一定会找上胡老师。
按照之前的经验,她们最好分开待着。
这样,才可以留出一组人吸引鬼,另一组人去想解决办法。
想了想,向宁侧头看向纪舒闻:“你的金光……”
“还在。”
向宁点头。
“那这次我和胡老师一起拖住鬼。”
纪舒闻没回应,就是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在每个人都被胡老师的惊慌感染的情况下,几人艰难地捱到了夜晚。
向宁坐在原本属于蒋艺涵的下铺,谨慎地盯着四周。
这次来的……会是什么?
下一瞬,原本开着的灯,突然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