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庄都透露着说不出来的怪异。
倒是周思尔率先开口了。
“我们不是像电影里说的那样被卖到深山老林出不去了吧?这次的任务难道是拐卖?”
纪舒闻倒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说得不错,但应该是说错了。”
赞许周思尔终于主动想起人性险恶的同时,又给予了她充分的否定。
“不会这么简单,更何况这个村庄还有诅咒,但至少到现在,我们还没摸到诅咒的边缘。”
纪舒闻将凳子轻踹到一旁,走到胡老师身前,有些担心地上下打量着。
“向宁,你来检查一下。”
向宁点头,伸手在胡老师身上摸了个遍,但手镯始终没有亮起绿光。
“目前看是安全的,她们没做多余的事。”
说罢,趁着大家围过来之际,向宁看着胡老师,终于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盘亘在心底的问题。
“胡老师,那个村长口中关于圣女的要求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您那么肯定自己肯定能达到要求?”
现在,只有胡老师自己坐在凳子上,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就连对什么都不是很在乎的杨茜也走了过来,那无神的眼中流露出一些来自过去的伤痕。
“你们坐,都坐啊,反正他们现在都走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即将面临的威胁会来自于夜晚,毕竟,这个村子叫做夜井村……题面即题眼……”
“胡老师……”向宁有些哀怨,怎么还讲上题了?
“唉……”胡老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视线划过即将落下的夕阳,眼中是一股道不明的悲伤。
那种悲伤不是关于她自己,是一种她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能感知到的东西,向宁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但她好像能在这一瞬间体会到那种来自远方的绝望。
终于,胡老师开口了。
“其实,如果你们读过很多书的话,就会发现,书中凡是涉及到圣女的部分,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我已经这个年纪了,就算面对人性中最险恶部分,顶多一死了之,可你们还年轻……”
胡老师看着围着她,站了一圈的如花似玉的女孩儿们,眼底有些湿润。
“我其实不确定成为圣女可能会面临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让我这种见多了的人来当,总比你们来要强。而且……在来的路上,我确实发现了一些事。”
胡老师垂下眼,压低了声音道: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村子里,没有年轻女孩,甚至没有小孩……所以,我猜测,当然,我只是猜测,并不确定,当那个村长说圣女有要求,还有查身体的时候,我就想,他费那么大劲把我们骗来,还找了那么多像是医生的人,肯定是为了延续他们村子的子嗣问题,那有关圣女的要求,大概就是要能正常生育……也就是得来月经。”
说到这儿,胡老师有些不好意思。
“我虽然50多了,但目前还处于围经期,确实还有,但来得很乱,总之……这个圣女就交给我去当吧。”
向宁看着胡老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入村落,会面临什么场景,她能猜得到。
但胡老师还是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她们的身前,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她蹲下身,握紧了胡老师的手,什么也没说。
倒是纪舒闻,在一旁不解风情地开口。
“如果是这个的话,应该不用担心,在这种极端的压力下,我们大多数人都迫于这种压力停经了。”
向宁瞪了一眼纪舒闻,但也跟着点了点头。
身体感知到环境不安全,主动停止生殖功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尤其是她们这种一直和鬼打交道的人,这个时候还能心态良好地面对生活,才是奇人。
不过蒋艺涵之前还是来月经的,但由于极端减肥险些丧命后,身体为了供其存活,现在也处于停经状态。
如果圣女的标准是这个……那她们确实没有符合标准的人了。
胡老师听到纪舒闻的话显然松了一大口气,那股惊喜不言而喻,像是为了她们可以脱离厄运而感到庆幸,不住地点着头。
“快入夜了。”
杨茜抬头看了看即将变暗的天色,一言不发地进了村长为她们安排好的房间。
一个大屋子里,分了东西两屋,中间则是前堂,供她们交流和吃饭。
“没有厨房。”杨茜走了一圈,又道。
“这里看起来像是被重新翻修过的。”纪舒闻用手指擦着墙面,大白似乎还没干透,带着一股土腥,但被房间内刻意摆放的鲜花掩盖了大部分的异味。
“两边也像是新扩建的,客厅和卧室的墙面颜色都不一样,卧室里的墙可白得很。”李昭指了指客厅最里面的石床,“而且哪里会有人在客厅里放床啊……”
“但如果客厅的面积才是这个屋子一开始的大小,那这么大的房间……看起来可不像是用来住人的。”
蒋艺涵边用镜子照来照去,边说着她的发现。
自打她的镜子被改造后,蒋艺涵从下车就开始用镜子照她走过的场景,生怕之后有用得上的地方。
周思尔老老实实地铺好了两边的床,刚从西屋出来就听见了蒋艺涵的话,不由得问道:
“不是用来住人的?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胡老师也检查了一圈,揉着有些发酸的腿,坐在了客厅那张突兀的石床上,随口道:
“应该是用来关人的。”
“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