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祭祀都需要准备什么?”
“以前不祭祀啊,祭祀是这一段时日才有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举办祭祀,但村长说祭祀很重要,可以让我们村子嗣不断绝。要说准备……村长就是叫我们干成倍的活,其他的也没说什么。不过,自打村长决定祭祀后,每一个被选为圣女的人都会死在圣女祠……本来我们村还有一些年轻女孩的,因为祭祀的缘故,全死光了。”
向宁轻轻歪头,看着申酉。
他的眼神很真诚,不似说谎。
也就是说,祭祀可能真的是村长为了封印圣女而突然做出的决定。
但他为什么突然起了封印圣女的心思呢?
“村长做出祭祀的决定,是在女孩死亡之前,还是之后?”向宁突然开口。
见问话的突然换了个人,申酉愣了一下,但想到这些人都是为数不多能帮助他的人,他迅速回答:
“嗯……我想想,第一个死的好像是琪琪,不对,是巧儿……对,是巧儿!然后才是琪琪、芳芳……是在芳芳死后,村长才要举办祭祀仪式的。”
向宁冲着纪舒闻暗暗点了点头,示意她问完了。
纪舒闻会意,立刻将谈话接了回来。
“女孩必须要进行的选择是什么时候有的?你说女孩的选择是你们村的诅咒,但这选择不是村长给的吗?是你们的村长给了每一个女孩两个选项,为什么你将它称之为诅咒?”
可申酉连连摇头否认:
“不是选择,诅咒是我们不能不经过她们同意就和她们睡觉。”
“这也是诅咒?”蒋艺涵正盯着窗外呢,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吐槽起来,甚至有想过来给他两巴掌的打算。
“对啊!”申酉煞有其事地点头,“不睡觉就没有孩子出生,这不是诅咒是什么?”
行。
向宁死死地闭了一下眼,申酉口中的诅咒和她们要接触的诅咒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只不过,以他的视角,会觉得这种事其实是一种诅咒罢了。
向宁瞟了一眼纪舒闻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和在一旁偷偷安慰她的周思尔,在心里无声叹气。
任谁听到这种言论都会觉得愤怒,但在这种没有法制的落后村子里,这些是他们习以为常的事儿,并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
浪费口舌去纠正他的想法是一件很蠢的事,所以,纪舒闻就算再怎么愤怒,也不会真的去做这种蠢决定。
“你继续说,选择的权力是谁给的?”
“肯定是村长啊,不然我们村早就断代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纪舒闻心里憋着的气似乎顺了不少。
“你去过南院的井吗?”
“啊?井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要去南院的井?那里的井里面都是死人,我们又不喝那些井里的水,肯定不会去啊。”
一样的?
向宁和纪舒闻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似乎并没有人发现,南院里和南院外的井并不相同这件事。
既然如此,村长会知道这件事吗?
两处井的不同,又意味着什么呢?
纪舒闻已经没有什么想问的了,于是,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示意她们有人想提问尽快开口。
周思尔偷偷摇了摇头,她怕说多错多,反而会暴露她们的秘密。
向宁倒是想到了什么,凑近了申酉,想要看清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知道你们村的第一代圣女是谁吗?”
申酉摇头。
“圣女那么多,我们不会记住每一个圣女的名字的,除非当时的圣女和自己是一代人,从小一起长大,不然我们肯定不会记得。毕竟她们最后都会被送往南院,我们又不会问她们每个人的名字……”
向宁适时打住了申酉的话,继续追问:
“那……你知道夜井村的第一任村长是谁吗?”
这个问题,申酉倒是没摇头,只是突然沉默,眼神放空,似乎在回忆什么。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向宁,眼底又惊又喜。
“你提醒到我了,我们村的村长以前好像不姓孙!”
“那姓什么?”意识到夜井村可能有过换村长的经历,结合申酉口中的那场大灾难,向宁隐约觉得,村长更换的节点,可能就是因为那场大灾。
“吴!我们村长喝多了的时候说过,以前的村长姓吴,并且品行不好,我们村就是在他的管理下才越来越穷!按他的意思就是,村长能有现在的成就,能从那场大灾里活下来,多亏了他的祖父。”
“他的祖父?”
向宁微微眯起眼,盯着申酉的嘴,等着他的口型和记忆里的名字一一对应。
她看见申酉缓缓开口,上下嘴唇来回闭合,那声音仿佛刻在了她的脑海,刻在了她记忆里的画面。
“对,村长说过,他祖父的名字是……”
“孙……孙……孙井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