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井忠不会来南院吗?”回过神的周思尔有些担心胡老师,毕竟明天就是祭祀了,如果孙井忠要杀的是圣女,那他肯定会在祭祀之前动手。
“他忙着护住村里的‘根’,没空来管我们。”
“啊?”周思尔对整件事一知半解,不明白向宁口中的‘根’是指谁,“他不是鬼吗?也会保护人?”
犹如洪水过境,村子里的血水变得安静了不少,村庄被淹没于血河之下,零星站在房顶上的村民也被尽数裹走。
一切宛如地狱,但却是这里应有的“果”。
“大概是执念吧。”
向宁按下耳机,开口道:“你们那边需要帮忙吗?”
纪舒闻要去村长家拿走那个红布条,但井水突然泛滥,势必会打乱纪舒闻的节奏,村长会立刻返家,寻求那地下之坟的庇佑。
想必此刻,纪舒闻已经和村长以及孙井忠……对上了。
“不用。”
回答简短,听起来仍在气头上。
“在我手里,但我担心舒闻姐,现在不好回去。”
李昭好像藏在了什么地方观察战局,声音很轻,生怕被人发现。
好在那个红布条,她们已经拿到手了。
“纪舒闻和谁对上了?孙井忠?”
“对,但那个村长在找我,诶,你怎么在这儿?”
通话被挂断,向宁头皮直跳。
是谁突然出现在了李昭身侧?
难道是……
“哦,刚才是申酉,他给我指了一条路,遇到危险可以躲进去。”李昭的声音立刻响起,打消了向宁心底的担忧。
“不用管纪舒闻,李昭,你现在就回来。不需要听申酉的,那些血水伤害不到你!我现在就去接应你!”
“哦?啊,好!你怎么还在……”
不好!
向宁拔腿就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跑去。
申酉出现的时机很有问题,红布肯定是封印的关键,但问题是,申酉真的背叛她们投靠村长了吗?
向宁拿不准,但李昭现在有危险。
她的道具不知道处于什么状态,是否能用,只要红布在李昭手里,那她就是最危险的。
不知道翻了几个山头,由于血河的存在,向宁不断在房顶间攀爬、跳跃,又绕了好远的路,才跑到了村长家附近。
李昭拿着她的圆锤在同申酉对峙,现任村长就站在申酉的后方,笑眯眯地看着同时出现的云芳和向宁。
“徐平去帮纪舒闻了。”
向宁点头,纪舒闻那边对于徐平来说应该是最安全的了。
李昭谨慎地退到向宁身侧,悄悄问道:
“为啥他们两个没事儿?”
向宁看着不怀好意的村长,将李昭挡在了身后。
“一是因为夜井村初代村长的保护,二是因为,他们是夜井村的源头。我说的对吧,村长?”
“果然是城里人,就是聪明。”村长夸张地拍了拍手,虽然是在和向宁说话,但眼睛却始终盯着李昭手里的红布条。
“你现在是倒戈了吗,申酉?”向宁看着神色痛苦的申酉,觉得这个人似乎还有机会挑拨。
“他说,我可以救回死去的所有人,包括仁二。”
申酉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明显,他并不完全相信村长,但却也想为了那微不足道的可能,去背叛向宁。
“没关系,我懂,兄弟义气嘛。”
他不会想复活同样一起长大的阿燕,但却可以为了好兄弟,去求昔日最憎恶的仇人。
“感天动地的兄弟情深,可歌可泣。”
向宁随口嘲讽,盯着村长的脸,一字一句地问向申酉:
“他虽然和你说了可以复活你的兄弟,但你的好村长,有没有和你说过,复活所需的代价呢?”
“代价?”
申酉懵懂地回头看向村长,但村长却似乎真的被向宁戳中了什么,立刻掏出身后的长棍朝着向宁冲了过来。
也就在此时,向宁才终于看清了村长当时保护胡老师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一截人骨。
看长度,大概是腿骨。
是道具?
向宁冷笑。
如果是道具的话,她还真不太怕。
李昭的圆锤在骨头打下来的时候,先一步挡在了向宁身前。
村长反手去够李昭口袋里的红布条,被李昭灵巧躲过。
天色已晚,躁动的血河将五个人团团包裹,想要冲破那不知名的束缚,将其中的两个男人吞噬个干干净净。
但那腿骨始终泛着银灰色的光,将那血河挡在了光圈外。
村长恶狠狠地瞪着向宁,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只有对整件事毫不知情的申酉,在寂静的夜色里,问出了他的疑问。
“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