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宁心里也冒出了同样的疑问,但很快就猜到了答案。
不断有村民在身边走过,带着打量的眼神,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赶紧回南院,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赶紧进去,别玷污了祭祀!”不知名的老者在不远处骂骂咧咧,似乎把向宁她们当成了什么脏东西。
有人捅了捅向宁的腰,是纪舒闻。
她从南院中撤了出来,和向宁站在了一处。
“是循环?”
“嗯。”向宁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诅咒?”纪舒闻又问。
“差不多吧。”向宁回答得模棱两可,让纪舒闻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挡在向宁身前,警惕地看着南院里面。
五哥和那个长发女消失了。
原本护着他们的女人们正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
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抹杀了这里所有的女人们,她们双目圆睁,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向宁从进入南院以来,从未在这些人的脸上看见过什么表情,唯一一次能准确地了解到她们的情绪,竟是通过她们的尸体。
“不是那两个人做的。”纪舒闻看了一眼女人们身上的伤口……是刀伤。
“那个号角……”向宁压低声音,回头看向她们来时的方向。
村长并没有追来,对他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拿到李昭手里的红布,顺利完成祭祀更重要。
“我们先走,那两个人很可能和村长达成了什么协议……云芳!”向宁唤了一声云芳,四人飞速朝着圣女祠跑去。
路上,云芳没了一直以来轻佻的语气,声音沉稳得可怕。
“祭祀和圣女有关,但你们的胡老师不会轻易开启祭祀……”
话没说全,但所有人都能猜到她们在一瞬间回到最初的那场祭祀的原因。
那个长发女,自愿成为了新的圣女,并做出了选择。
所以,祭祀开始了。
这场祭祀,是夜井村循环的结尾,亦是开始。
村长和张婆无外乎是整场循环里唯二清醒之人。
路上,谩骂声不绝于耳,具体是什么向宁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了,纪舒闻和徐平蛮横地扫开了一切挡路之人 。
长发女作为新任圣女,此刻一定会出现在圣女祠,包括五哥和村长。
那么同在圣女祠的胡老师她们就会很危险,尤其是李昭手里还拿着那条红布。
靠近圣女祠,喜庆的乐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不好!”徐平咂嘴,圣女祠肯定出现了变故。
为了这场祭祀,宴请的桌椅从圣女祠的门口一路蔓延开了三十余米,到处都是躺倒的男人。
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摔倒在地,均不省人事。
“这是……”向宁眉头紧锁,眼前的场景和她的记忆如出一辙,那里面的村长和圣女……会是谁?
来的路上,四人跑得飞快。
可到了圣女祠的门口,几人的步伐却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村长正靠坐在井边,微笑地注视着她们,而他的身后,正站着五哥和那个长发女。
不是孙井忠。
现在的场景和过去应该还是不同的。
四处打量一番,向宁并未发现胡老师她们的踪迹。
耳机里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
向宁没开口,耳机里的人也没开口。
向宁和纪舒闻暗暗对视一眼,确定她们就在圣女祠附近,而且……应该离村长……很近。
男人不能近井,但此刻,圣女祠的井上被盖了一块儿石砖,上面放着一根腿骨,这也是村长现在能靠坐在井边的原因。
“欢迎来参加夜井村的祭祀。”
村长挑衅地笑着,将身侧的长发女推到了身前。
“你看,我都给了你们机会让你们体验圣女仪式,是你们自己不珍惜。你们不要,有的是人争!”
向宁没回答。
想要别人手里的东西,就要答应对方的条件,她们又对村长开出的价码不感兴趣,双方的关系自然就构不成领导关系,他如今在这里高高在上的做什么?
当一个人不在相应的权力圈里,并对此毫不在意,对方引以为傲的权力在他的眼中自然不值一提。
就比如现在。
村长对于她们的态度很不满意。
可向宁想得却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他要在今日靠坐在井边,去模仿她记忆里的那个场面?
外面的村民都倒下了,那村长呢?
如果今日是一切循环的开始,那村长是不是也喝了被圣女下了药的酒菜?
所以,他现在是在……虚张声势?
所以,现在的场景和那一夜其实是相同的,只是主角有了变化?
那接下来是不是……
“圣女,做出你的选择。”村长烦躁地打断了向宁的思考,催促着长发女做出选择。
但她真的会如村长的愿?
向宁不信。
果然,长发女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