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又不能活,面对自己的消逝又心安理得……
杨茜她……是在向什么人赎罪吗?
向宁能感觉到杨茜很喜欢如今房车的氛围,但又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从不靠近、不沾惹。
像是随时会抽身的过客。
站了许久的纪舒闻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丢给了杨茜,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日渐瘦削的肩,什么也没说。
只是回过头后,对着向宁摇了摇头。
没有人能改变杨茜。
她和蒋艺涵并不一样。
“你觉得下一次任务会在什么时候到来?”纪舒闻一坐下,就想动脑,可偏偏向宁现在并不想思考。
“谁知道呢?”她语调婉转,声音踩着纪舒闻暴躁的神经转了好几个弯儿。
可能纪舒闻真的在不知不觉间被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尽管额头青筋直蹦,尽管手指不断抓握,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沙发的“吱呀”响,随着纪舒闻稍显置气的后靠,被压死在心中。
这时候说一句我在开玩笑她会不会真的动手给我一拳?
向宁跳脱着想着。
但她残存的理智在不断提醒着她,最好不要这样做。
索性,向宁今天没有很想惹纪舒闻不快。
“什么?你妈妈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另一边,传来了李昭惊讶的呼喊。
周思尔被李昭吵醒后就没打算再睡,开始和她们聊起了天。
不知道是什么话题让她说起了自己的家庭,得知周思尔的母亲是自己的专业课老师后,李昭发出了震天响般的哀嚎。
“我去,我早认识你就好了,我在她手下挂了好几次!”
“我妈妈可不会因为你和我关系好就帮你走后门。”周思尔撇嘴。
“可没听沈老师说过她女儿在J大上学啊!”
李昭和向宁她们在一个城市,但并不属于同一所大学,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现实生活居然能和周思尔有关联。
“我爸爸妈妈都不经常在学校说自己的事儿的,他们觉得工作上的事儿最好不要和家庭生活搅在一起,教学和研究才是他们觉得最重要的事。”
周思尔说起自己的爸爸妈妈很自豪,外人可以轻易透过被教养得如此正直的周思尔,看清楚她的父母是怎样的性格。
周思尔像一面镜子,透着背后的双亲。
“那可不是,可能就你爸妈那么想。我们课上有不少老师,一上课就说她儿子有多牛,在国外怎么怎么样了,老公又和哪个大人物认识了,放假她们全家又去哪里度假了……烦都烦死了……虽然我也不听课,但我也不爱听人吹牛,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说到这儿,李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一惊一乍道:
“向宁姐,我记得你说过你的专业课老师姓周,该不会……”
向宁一顿,确实没想过这种可能,毕竟周这个姓还算普遍,就算知道周思尔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但也只是以为他们在其他城市任教。
毕竟一般老师的孩子,都不会想和父母在一个学校。
看起来,周思尔是个例外。
“周启民,我的专业课老师。”
向宁重新端详周思尔的脸,将她和周老师联系起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思尔确实和自己的专业课老师长得有些像。
“对,我爸爸就叫周启民,好巧啊!”
“确实很巧。”向宁笑了笑。
她的运气一直很差,直到离开家乡上了大学后,她的运气好像才好转了一些。
虽然辅导员总是找她的毛病,但教课的老师们对她都很好,周思尔的爸爸也是。
但可惜,她和周老师的接触不多。
上了大学后,如果不是班干部,或者经常主动请教问题,老师并不会在意讲台下面坐着的同学。
这是每一个经历了被动强迫式教育的学生的分水岭。
你不主动求学、不主动搜集资料、不主动询问……没人会主动告诉你。
所以,每个人的大学收获各不相同,想收获更多的话,主动性成为了一件必备的品质。
但周老师不一样,他会将所有学生们需要的东西一股脑地说出来。
所以,他的课上,大家不用费力讨好他,也不用通过送礼去获取一些内部情报。
周老师和周思尔一样,坦坦荡荡,为人正派。
正因如此,向宁不需要经营与周老师的关系,也能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虽然没有深度接触过周老师,但并不影响周老师在她心里是一个很好的人。
“话说,既然我们现实生活中都有关联,那蒋艺涵和茜姐呢?我们会不会在现实里也有能联系到的地方?”
李昭越想越兴奋,虽然她也不知道她在兴奋什么。
“应该不能吧?我在S市,离你们那么远,怎么可能有联系?”
蒋艺涵吹了吹她新涂的指甲,不是很在乎这种事。
“那茜姐呢?”周思尔也有些兴奋地追问。
杨茜茫然地回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似乎微微扯了扯,让向宁震惊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当过她家的家教。”
杨茜伸手摇摇一指,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纷纷愣在原地,一声不吭。
因为她指的人居然是……
“纪舒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