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啊!”
李昭一下车就感受到了熟悉的街景氛围,搓了搓脸,两步跨下了车。
不论什么时候,熟悉的东西总会让人觉得安全,反倒是陌生才会带来恐惧。
只不过,今天的天气似乎不太妙。
阴沉沉的天带着一股莫名的死寂,头上不断有乌鸦盘旋,像是一种警告般的预言。
树叶随着狂风疯狂摇曳,头上的电线甚至发出了几声“滋啦”响。
“看起来,要下暴雨了。”
向宁下车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和头上那片黑黢黢的天,当即指挥大家朝着任务的目的地跑去。
天气有些邪门,她怕再晚一些,会被这突然暴虐的天气绊住脚,没法按时到达婚介所。
果不其然,在她们刚迈进婚介所的小院,暴雨在一瞬间朝着她们密集地砸了过来。
小院距离婚介所的大门还有几米的距离,向宁被这如同弹珠大小的雨滴砸得有些痛,连忙和蒋艺涵一同推开了婚介所的大门。
待众人全部进入婚介所后,外面的雨变得更大了,一道道闪电朝着她们刚刚站过的地方劈了下来,像是对她们拖延的惩罚。
有人从身后抓住了向宁的衣角。
向宁没回头,只是环顾婚介所的接待大厅。
没有人。
并且,没人开灯……
明明还是上午,可这阴沉的暴雨天将整个天色覆盖,黑压压地锁住了天上的一切光线。
婚介所里像是入夜了一样,窗缝挤进来的风,在众人耳边发出一阵阵的尖锐爆鸣。
“这风声……”蒋艺涵打了个寒颤。
风声听起来格外恐怖,向宁谨慎地走向了开关附近,“啪”地拍了下去。
“滋啦”
几声电流响从头顶炸开,带出了点点火花。
“灯坏了。”向宁回到队伍中,不得不陈述大家都不想面对的事实。
“没有引导,灯也坏了,我们要怎么工作啊?”李昭虽然现在有了胐朏锤傍身,但依旧会怕。
尤其怕这种不知道鬼会突然在哪里出现的场景。
因为她总觉得,鬼一定会在她的视线死角,伸出一只苍白的鬼手,在她没察觉到的地方,猛地抓住她的肩……
“啊!!!我靠,有鬼!”
李昭的想象突然变成了现实,直接跳出了三米远。
“谁!”纪舒闻看不见暗处的究竟是谁,凭着本能,将神像对准了伸出来的那只手。
一道光源突然亮起,周思尔将手电筒对准了李昭刚刚站过的位置。
一只惨白的手正立在沙发上,微弱地抖动着,手指时而弯曲,时而僵直。
突然,像是终于适应了僵硬的关节一样,其中一根手指猛然伸出,指向了右前方。
“这是鬼吧?”
有了光源的李昭胆子也大了几分,试探着举着锤子走近那只手,发现它毫无反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像。”
蒋艺涵绕着那只手转了几圈,给出了结论。
“应该是让我们上楼梯,会不会……”胡老师不大放心,怕这只断手只是鬼的圈套,“不行的话……就我去……”
“没事,应该是别的房车的人。”
向宁此刻正站在柜台前,将上面的文件夹举了起来。
“思尔,给个光。你们看,这上面是鹊桥婚介所的出勤表,上面不光写了我们的信息,还有6个看起来像是男生的名字……应该是同类。”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还留下这么一个瘆人的东西……神经……”
李昭刚才被吓得不轻,在得知这东西可能是其他房车留下的道具,越看那手越来气,甚至想给上一脚。
“行了,可能也是怕后进来的是鬼,为自己留一层保障。”纪舒闻将神像收起,率先上了楼梯,其余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上了二楼。
楼上的氛围比楼下好很多。
虽然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至少没有可怖的风声,也没有大面积的黑色空洞。
在向宁的视角中,二楼被布置得格外温馨,整个空间都铺满了奶粉色的壁布,假花堆了满地,走在毯子上,就像是在走花路一般。
如果香水味儿再淡一些就更好了。
二楼是一个又一个的独立房间,看起来不像婚介所,倒像是宾馆。
不算宽敞的走廊两侧是刻意装饰过的房间,房门被贴得犹如童话城堡。
她们每走过一间房,房门号旁边就会亮起一盏幽蓝色的烛火,好好的童话被装饰成了暗黑向。
随着她们一步步走过,整个走廊都像浸入了深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原始恐惧在飞速侵袭。
她们好像误入了沉入海底的城堡,在找寻这里仅有的生命。
“感觉到在哪儿了吗?”
纪舒闻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她们不知道这些房间里有没有鬼,所以不敢轻易踹开房门。
可她们一群人从头走到尾,并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如果真的是同类的话,怎么说也应该有所提示,但为何他们却迟迟不肯露面?
杨茜和向宁纷纷摇头。
没有,什么也没发现。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