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知道,高家在萧国这些年,最光宗耀祖的时刻便是先帝追封孝端淑皇后的时候了。”
“所以高家一直都很宝贝这个女儿,高二娘也不负众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简直是‘一家女百家求’的架势。”
“不过这都是外人说的,听鹤鸣说,他妹妹除了这些,最爱的便是看戏。”
“一般大家都是逢年过节才在庙里看戏,高二娘不一样,她把戏台子搬到了家里。”
“甚至听说她还斥重金在花红楼里包了个戏班,专门演给她看。”
祝云和萧关月对视一眼,道:“那高家的戏班在哪儿,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这个可不好找了。”
叶瑜摸了摸下巴,“一年前,高家家主,也就是鹤鸣和他妹妹的父亲病逝。”
“为了守孝三年,高家已经把家中的戏班全都遣散了。”
“如今,高家寡素极了,半点不见几年前的热闹样子。”
屋内气氛陷入沉默,萧关月回问道:“叶公子刚刚说的花红楼,如今可在?”
叶瑜点点头,“花红楼当然不会倒,感兴趣的话,明日可以带你们去逛逛。”
祝云眼睛一亮,这花红楼,一听便是个听曲儿看戏的好地方,其中定是美人如云啊!
正巧身边还有两个有钱的冤大头买单,不去白不去!
“那就说定了!”
她一口答应下来。
一旁的齐乐看透了她的想法,冷冷“切”了一声,没有说话。
......
......
第二日,祝云难得起了个大早,却见院子里萧关月早已起床,他今日穿了一身浅藕色圆领袍,头戴金玉冠,衬得眉目柔和似水,此时正坐在槐树下石桌旁似乎在等人。
石桌旁用来乘荫的槐树开满了串珠似地黄花,低低坠在枝叶上,朝露在其间闪烁,萧关月就坐在那儿,浅色袍摆随风而动。
槐香披满身。
见祝云起身,萧关月站起来,朝她走近。
“你醒了。”
他淡淡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殿下醒的倒是很早。”祝云回道。
“朝乾夕惕,已然习惯了。”
萧关月走到祝云面前立定站住,低头从腰间革带上结下一个荷包,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样子和那天沈归海布袋里的有些像。
“这是我昨夜找沈大夫要的伤药,看齐乐用着,效果不错。”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没有说是给你的。”
萧关月把瓷瓶放在祝云手里,祝云呆愣愣收下,瓷瓶上还残留着萧关月的体温。
“只是小伤,劳烦殿下费心了。”
“不过...多谢您。”
祝云满意道。
昨夜虽然短暂岔开了话题,但萧关月从始至终没问一句为什么她要瞒着受伤的事。
真是个界限清晰的好雇主。
没过一会儿,沈归海和齐乐也收拾好准备出发,叶瑜特意叫了两辆马车随行。
花红楼坐落在丰都市以西,住宅坊间以东的地方,是个做生意的绝佳之处。
此时花红楼已经开张,祝云抬头数了数,整座花红楼一共六层,越往上面积越小,视野也越好,几乎可以俯瞰整个陇州城。
花红楼掌柜看见了叶家的马车,连忙出门迎接,叶瑜见怪不怪,道:“这几位昨日才入城,和他们简单介绍一下你们花红楼吧。”
掌柜扫了一眼,看见萧关月时眼睛微微一亮,这位客人浑身气度不凡,清贵无比,还被叶氏嫡子带过来,定然身份尊贵。
于是热情地介绍起来。
“我们花红楼已经在陇州开业几十年,是当之无愧的陇州第一楼。”
“楼内一共六层,其中一层和二层为酒楼食肆,三楼四楼是曲坊戏坊,五楼六楼便是贵客雅间了。”
祝云闻言眉头一动,果然,这花红楼还做些卖艺也卖身的生意。
“十二时辰不间断营业,绝对保证几位贵客吃得放心,玩得开心。”
“带我们去戏坊。”
祝云虽然很想见识一下其他的,但还是正事优先,其他暂且放一放。
谁知掌柜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飞快地瞥了一眼叶瑜的脸色,道:“这...我们戏坊尚未开张...”
萧关月抬手扔了一锭金子,瞧着约莫有五两。
身后的沈归海被他的豪气震惊,瞪大眼睛瞧了这位视黄金如粪土的主儿,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祝云也颇为惊讶,心中暗念,没想到这厮在半路马车都翻了居然还随身携带了这么多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掌柜一下子便喜笑颜开,把几人引到了四楼戏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