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虞捷看着他这敷衍的样子,心里就浑身难受。
“你那天站岗,有看到可疑人士进入吗?”她按下不满,追问。
“我只记得你俩进了御书房,那边那位兄弟中途还去借了个烛灯,过了一会儿就起火了。”刘平安的语气依旧平淡,手里的干草梗被掰断,他又捡起一根,漫无目的地在手里绑绳结。
“真亏你不思考就能想起来。”
“廷尉寺上个月调查到的时候,我就和他们说过了。”刘平安头也不抬,继续摆弄手里的草绳。
“你站起来。”
刘平安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上囚服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渍,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
“怎么样?”她回头看向松桔。
松桔点点头又摇摇头:“身形有些像,但只是站着不能确定。”
虞捷正想让刘平安走出囚牢,和松桔过两招,可目光下移,看到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又止住了念头。
然后朝着陆延的方向狠狠一瞪,快步走过去,踢了一脚正在慢悠悠煮茶的陆延的小腿。
“都是你把人搞成这样,嘉树现在根本判断不出,他是不是那天袭击我们的人了!”
陆延眨眨眼,放下茶壶,站起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虞捷。
看的虞捷一阵汗毛倒竖。
他走一步、她退一步。
她甚至下意识抬起双手挡在身前,仿佛只要自己疏忽大意,陆延就会再一次牢牢捏住她,然后再给她嘴上来上一下。
想到这里,她的口中好像又出现了那股血腥味,宛如炸毛的猫一般,一步步被逼退到松桔身后。
陆延笑了一声,绕过她,忽视她在松桔背后朝着他呲牙咧嘴,站在刘平安的牢前时,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宛如坠入冰窟一般,眼里也没了半分笑意。
“廷尉寺问你的时候,你就回答了刚才那些话?”
刘平安的身子一抖:“是。”
“嘉树拿了烛台之后,过了多久,御书房起火?”
刘平安回答:“记不清,没多久吧。我记得我当时看到他们出示了韦部督的手书,就放他们进去了。我还和我的搭档开玩笑说,韦部督心真大,让嫌疑人进去。没想到二次起火,我都怀疑,是不是嫌疑人在偷偷销毁证据。”
这话一出,气得虞捷牙痒痒。她明明是去查案的,居然被怀疑是销毁证据!
陆延继续追问:“起火当晚呢,你做了什么?”
“我记得我换了班没多久,听到起火了,就跑去救火,往返了好几次,裤腿都烧焦了。”
“抢救了哪些书?”
“有几本是算术的,还有一部分天文的,写了一堆数字,我看不懂,但我总觉得数字还蛮重要的,有什么问题吗?”
算术……天文……咦?
虞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当初二次起火时,她带出的那本书,好像就是这种类型。但那些被换到了暨尚书出事的书柜上,还被压在了底下,刘平安怎么会抢救到这一类?除非......
陆延眉毛一挑,话锋一转:“那天和你搭班的人是谁?”
“记不太清了,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起火那天大家都去救火了,都有些烧伤,排表几乎是看谁伤得轻,谁去巡逻,反之站岗。”
“那你倒记得自己抢救了什么类型的书,”陆延嗤笑后,看向虞捷,“你发现他的问题了吗?”
虞捷缩在松桔背后,拽着松桔的手臂,探出个头:“什么问题?”
陆延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转过身,笑得怪异:“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嘴上说记不清,可事件却完整。而轮到没有准备好回答的问题,就会给自家找记不清的原因。
“所以,他在骗你!
“他一直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