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龙念菲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她用力推他的肩膀,手肘撞在座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傅迟州的手臂从她背后绕过来,把她整个人箍住,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力道大到她动弹不得。
他加重了这个吻,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龙念菲的胸口被他的胸膛压着,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松木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那种味道。
她挣扎了几下,肩膀撞在玻璃窗上,座舱晃了一下。
傅迟州没有松开,龙念菲偏过头,嘴唇从他的嘴角滑出来,喘了一口气,又被他的手掌扳回去。
龙念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尽全力,右手挣脱出来,手背甩在他的侧脸上。
傅迟州的脸偏在一侧,被那一巴掌打得侧过去,颧骨上慢慢浮起一道红痕。他坐在那里,喘着气,肩膀一起一伏。
过了几秒,他转过头看着她。
傅迟州的嘴唇上沾着她的口红的痕迹,乱糟糟的。
“对不起。”他声音哑得厉害。
龙念菲靠在座位另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还在发抖。
她嘴唇抿得很紧,眼眶里的水光还没有退。
座舱里安静了下来,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吹得凉飕飕的。
龙念菲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你失态了。”
傅迟州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些懊悔,刚才他确实没有控制住自己。可他就是忍不住,再看道龙念菲的第一眼时,他就像把她所在自己的身边。
她离开的那段日子里,他心理问题加重了许多,吃了很多药,可都没有好转。
就在这时,电力恢复了正常,座舱里的灯先亮了起来,随后摩天轮缓缓启动。
座舱从最高点慢慢往下滑,龙念菲靠着座椅背。
傅迟州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脸上的红痕还没有退,嘴角的口红印也还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座舱降到地面,门自动弹了开来。外面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看了一眼:“没事吧?”
龙念菲摇了摇头,她先一步迈出座舱,踩在水泥地面上,腿有些软,站了一拍才稳住。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傅迟州刚从座舱里出来,站在门边,手还扶着舱门框。他的脸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颧骨上那道红痕已经变成了浅粉色,嘴唇上的口红印歪歪扭扭地蹭到了嘴角外面。
龙念菲看着他,夜风从园子那头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一边飞。她没有去理头发,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他。
“我明天去医院看爷爷。”
傅迟州的手在舱门框上停住了,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上午十点。”龙念菲又说了一句。
她说完转过身,朝游乐园大门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走路没什么区别。傅迟州站在摩天轮下面,看着她走远。
直到她的身影拐过售票处旁边的弯道,被夜色吞掉。
龙念菲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才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电量已经见底了,屏幕上弹出一条低电量提醒。
她发现傅迟州并没有跟上来后,深吸了一口气。
龙念菲用仅剩的电量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出租屋里。
***
第二天上午十点,龙念菲准时出现在医院走廊里。她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王妈上次给过的饼干。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傅鸿远正靠在床头看一本旧杂志,他听到动静后抬起头。
“念菲来了。”
“爷爷。”
龙念菲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傅鸿远看起来比上次精神好了不少,脸色红润了一些,手背上的留置针也拔了,只剩一个透明的敷贴。
聊了十几分钟后,龙念菲起身去倒水。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转身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傅迟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像是从外面买了东西带过来。他站在门口,看着龙念菲,停了一拍,随后往里走。
龙念菲没有看他,拿着保温杯去了洗手间。水龙头开得很大,水声哗哗地响。她站在洗手台前面,等水接满了后,便关了龙头,端着杯子走了回去。
傅迟州已经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正在跟傅鸿远说话。
她走回去,在原来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两个人中间隔着那张病床,傅鸿远躺在中间,看看她,又看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们俩今天怎么都来了?”
龙念菲解释道:“来看您。”
傅迟州:“嗯。”
傅鸿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追问。他把杂志翻到下一页,指着上面的照片给龙念菲看,说这是以前一个老朋友拍的,拍的是黄山。
龙念菲凑过去看了一眼,傅迟州坐在对面也凑了过来。
本来就没多少空间的床边,两人这么一靠近,差点撞到头。
傅鸿远打趣道:“你们倒是挺有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