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荒:“据我所知,他手里仅剩的一枚化生丹是留着冲击点星境所用的,九转回魂丹对他毫无用处。”
“你说他会和你交换吗?”
沉殊不说话了。
这就难办了,她手里可只有一枚可供交换的九转回魂丹,不如……
莫荒见她不说话,心里也难免琢磨,这鬼灵精丫头是不是又想着算计谁呢?
“以莫皇如今等级,定然可以炼制一枚化生丹吧?”沉殊恭敬地问。
莫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问道:“你把根基损毁的那小子领来,老夫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天纵奇才,竟能让你耗费心力至此啊!”
沉殊神色如常:“他与我是同门,遭遇多番劫难,如今又被人损毁根基无法修炼,如果莫荒能为他炼制一枚化生丹,日后需要小辈做什么,小辈定当倾力而为。”
莫荒点头:“你倒是重情重义。不过也并非是老夫不能炼制,而是化生丹也无法治疗已经被损毁的根基,如果你非要治好他,倒是可以去寻一株珍品天脉八根草,摘下它所结的果子,再辅以秘法,定能重塑根基。”
沉殊眼神一亮:“如您所说,这药草该去哪里寻得?”
莫荒:“除非是一些大能开辟的小秘境或是上古遗迹,这种珍品药草在甘霖洲已经绝迹了。”
沉殊眼神里的光又黯淡下来。
在虎咆派如此存亡关头,她若去费神去寻秘境找药草,岂不是本末倒置?
再说了,这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想起在来药盟之前她对宋青竹的承诺,沉殊的心一再往下沉。
莫荒却笑笑说:“怎么,灰心了?”
沉殊观他反应,难道他……
“莫皇,您莫非另有他法?”
“据老夫所知,有一处由上古仙殿坍缩后而形成的秘境快要开启了,只是像虎咆派这等小门派的弟子,是无法进入其中的。”
“除非你拥有去往那处的钥匙。”
沉殊:“那秘境叫什么?在何处?”
“它叫作三桑仙境,钥匙归如今的第一大宗妙鸣宗管理,在仙境开启前夕,妙鸣宗会挑选一些天骄,将钥匙秘密发给他们,仙境里珍宝无数,可谓遍地都是机缘,老夫想那里面定会有天脉八根草的。可惜啊,你是进不去的。”
三桑?
是三桑神树的三桑?
沉殊蹙眉,显然想到了些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莫荒又自顾自地说:“这法子对你来说确实太过遥远,以你目前身份与境界还远远达不到,”莫荒道,“罢了,看在你愿意将彩儿留在老夫身边的份儿上,我这里有一颗丹药,虽不能让你那同门重塑根基,但也对他温养经脉有些裨益,你且拿去吧。”
沉殊接过丹药,行礼:“多谢莫皇赠药。”
临走前,沉殊多问了句:“敢问莫皇,三桑仙境的钥匙是什么模样的?”
莫荒回忆:“似乎是一面旗帜,上面的纹饰老夫也记不清了。”
果然,沉殊想起她乾坤镯里的那面三桑树旗帜,已经可以确定,当时那个莫名出现的‘何为道’送了她一个开启三桑仙境的钥匙!
之后莫荒身边的药徒现身,按原路引她离开了悬药阁。
宋青竹和方外山两人按照药徒指引,在悬药阁外等待沉殊。
看到沉殊出现后,两人迎上去,方外山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沉殊摇了摇头。
宋青竹见她神情不太对,小心问道:“彩彩呢?”
“方才我去见了莫皇,莫皇把她留下了,她自有机缘,我们不必担心。”沉殊寥寥两句解释,而后说,“我们先离开吧。”
宋青竹:“好。”
出了药盟,方外山才传音相问:“师祖,药的事……”
沉殊传音:“莫皇给了我一颗丹药,但对青竹重塑根基的事无能为力,他告诉我,有一秘境即将开启,那里面可能有我们所需要的药草,但现在我们对这秘境一无所知,如果贸然进入其中,风险极高。”
方外山一针见血地问:“有知晓这秘境的人吗?”
沉殊沉声道:“有。”
但这人与她可不是熟识,她也不知该到何处去寻这人。
方外山:“我们先回派吧,丹药的事我会寻个时机与青竹说,至于师祖所说秘境的事,也许可以去问问我师尊,他早年常常出派游历,可能会了解一二。”
沉殊:“好。”
一番打算后,三人朝着虎咆派的方向而去。
然而还没走多久,方外山和沉殊先后察觉异常。
在中心城上方,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拦在了沉殊所役使的噬灵蚁前面,接着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沉殊站在最前面,微微眯眸。
映入她眼中的身影很是熟悉,待那人影彻底显现后,沉殊心底一颤,竟下意识想驱使噬灵蚁掉头逃离。
“师祖,”方外山也觉得不远处的人很是熟悉,却并未记起他是谁,便传音问沉殊,“他是谁?”
沉殊:“……磐石派的元明。”
方外山恍然想起,原来是他。
只是他怎么这么精准就找到师祖了?他记得当时他们都吃了易容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