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少微在确定方圆百里除了这个地方别处都没有那些景物后,果断把这个地点报给了开车的保镖,让保镖把车开过去。
保镖用视线寻求苏遇的同意。苏遇点了下头,说:“就按虞小姐的意思来。”
刚上车那会,他们已经互通了姓名,可苏遇这个人大约是习惯了端着,即使知道了名姓,还是这小姐、那先生的称呼。虞少微虽然听着别扭,但也不好干涉别人,便随他叫了。
伯山森林公园本就离的很近,虽说他们开出去一段,绕了个远路,但还是很快到了。
虞少微第一个下了车,她望着记忆里熟悉的公园模样,心中琢磨着这本和现实莫名重合的小说后面的内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忘记了其他,埋着头往前走。
往日人满为患的公园收费站,此时一个人也没有,自然也不用再买门票。
虞少微循着记忆,绕过收费站,来到一条通往上山路的甬道,正想顺着这条大路继续走下去。
苏遇却神出鬼没地突然来到她身边,在她旁侧出声:“虞小姐,您一个人走这么快,要是和其他人分散开,可是会很危险的。”
虞少微被他吓了一跳,心想这人走路脚步声可真轻,要不是大太阳还挂在天上,都要怀疑他是飘过来的鬼了。
她和苏遇说话,条件反射地扭头看向他所站的位置,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他们俩身后的情景。
两个保镖一人背着一个包,以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缀在苏遇身后,随时准备着扑上来保护他。可江博言却一个人走在队伍最末,且与他们都相隔挺远,显得格外孤单。
苏遇告诫完前一句,又提议说:“我们不如站在中间,由阿才、小辉他们探路,假如有个什么意外,他们也来得及护住我们。”
阿才、小辉是两个保镖的名字。可虞少微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了什么,随口敷衍了一句感谢,就头也不回地直奔末尾的江博言而去。
她来到江博言身边,发现江博言情绪似乎有点不对,见她回头找他,一点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虞少微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见他冷着张脸,便也没强行找话题,两人只是肩并着肩默默走了一会。
一边走,虞少微一边低头盯着他俩脚尖,观察迈步的顺序。大概是强迫症作祟,她总忍不住想和江博言先迈同一只脚,调整了两次步子,好不容易迈步顺序一致了,江博言故意顿了顿,又把步子打乱了。
虞少微瞪了他一眼,借机发泄不满的情绪:“你幼稚不幼稚?”
江博言很自然地反击:“究竟是谁幼稚?”
这样斗嘴的情形令虞少微忍不住回忆起高中时期,他们短暂成为同桌的那段时间。
那会江博言也经常这样莫名其妙地闹脾气,明明前一刻还在友好地讨论问题,下一刻却突然撂脸子不理人。记忆深刻的一次,也是江博言无故发起冷战,虞少微可不惯着他,也不主动说话。
可那会轮换座位,正好轮到她坐靠窗的位置,她要想离开座位必须叫江博言让开。但为了不主动开口,虞少微愣是憋了一整个上午没去厕所。
最后怎么和好的虞少微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那个上午她一直在心里悄悄骂江博言,吐槽他阴晴不定,是个情绪管理能力为零的巨婴。
再次相遇后,她在江博言家里避难了这些日子,江博言除了日常与她拌几句嘴,倒是没再莫名其妙闹脾气。虞少微还以为他随着年纪增长,情绪管理能力也有所提高,现在看来,恐怕是高估了他。
“当然是你幼稚!动不动就闹脾气不理人!”
就算江博言还是多年前那个莫名其妙闹脾气、不说话的江博言,可虞少微也不再是多年前那个不舒服也憋在心里不说的虞少微了。现在的她,不舒服了不仅要说出来,还要朝天呐喊八百个回合!
造成这样改变的原因无他,全是社会摧残人的肉身,磨练人的精神,长厚人的脸皮。
虞少微继续数落江博言,问他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同时夹带私货,把陈年旧账暗戳戳地翻出来,宣泄了一把郁结胸中多年的恶气。
江博言显然不擅长把自己的小脾气摆到明面上,被虞少微这么一说,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耳根,没忍住愤恨地开口:“我才没有,你别乱说!”稍顿一下,又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和那个苏遇什么时候认识的。”
虞少微听清他的问话,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博言耳根上的红转瞬之间弥漫到整张脸上,十分窘迫地说:“你别胡说!什么吃醋!你以为你是谁!你不会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