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凛站了起来。

不是他自己想站起来的，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的目光钉在镜子里那个身影上，瞳孔放大了，瞳仁深处有暗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嘴唇发干，舌尖抵着上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又一次，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是烧沸了的水在铜壶里翻腾。

信息素在躁动，被抑制剂强行压下去的本能在蠢蠢欲动，犹如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在拼命挣扎，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件可以吗？”晏宁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点期待又害羞的笑。

那件衣服的正面比背面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些”。

蕾-丝从腰部延伸上来，在胸-前形成一个精致的镂空图案，底下是若隐若现的白色。

苏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可以。”

“那就这件。”晏宁高兴地点点头，又转身照镜子，扭了扭腰看侧面的效果。

苏凛就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

全身镜把晏宁的身影完整地映照出来，从发梢到脚尖，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那张脸在镜子里微微侧着，睫毛的弧度、鼻尖的光泽、嘴唇的湿润，全都一清二楚。

蕾-丝裹着细腰，像一层薄薄的烟雾缠绕着一截白玉，若隐若现，欲说还休。

太近了。

苏凛的呼吸太重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晏宁从镜子里看到了他走过来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眨了眨眼，继续整理肩头的蕾-丝边。

“这里好像歪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在肩头拨弄着。

苏凛在他身后停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目光从镜子里往下走。

黑色的蕾-丝裹着纤细的腰，黑色的带子交叉在雪白的背上，黑色的布料绷在浑-圆的臀上。

那片白色在黑色映衬下更加纯粹、更加触目惊心，浓墨重彩里留出的那一方空白，像一个温柔的陷阱。

苏凛伸出手，手指碰上了晏宁腰侧，隔着那层蕾-丝，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在微微发颤。

温热细滑、柔软得让人想要用力揉-捏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一路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心脏。

晏宁动作停住了，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苏凛，眼睛里是清澈单纯、带着一点困惑的目光。

“怎么了？”

“歪了。”

苏凛声音低沉而沙哑，像在喉咙里滚过一圈沙子才发出来。

“我帮你整理。”

他的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

两只手分别扣在晏宁腰两侧，拇指贴着后腰，四指在前腰收拢，正好环住了那一截被蕾-丝裹着的细腰。

果然如他所料，两只手几乎就能完全握住，腰侧的弧度刚好嵌进他的手心，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手指在蕾-丝上轻轻摩挲，指尖感受着蕾-丝花纹的凹凸-起伏，也感受着底下皮肤的温度和柔软。

蕾-丝是凉的，皮肤是热的，冷与热在指尖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触感。

“哪里歪了？”晏宁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好像真的很在意衣服是不是整齐。

他乖乖地站着不动，双手垂在身侧，任由苏凛从背后握着他的腰。

“这里。”

苏凛指尖勾住一根交叉的带子，慢条斯理地把它往上提了提。

指节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蹭过后腰的皮肤，那片凹陷处的皮肤格外细嫩，像是婴儿的脸颊，轻轻一碰就会泛红。

晏宁的身体微微一颤。

“还有这里。”

手指沿着带子的走向滑到肩胛骨之间，掌心贴上那片裸-露的背部。

温热的掌心贴上微凉的皮肤，如同火遇到了冰，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接触面上互相试探、互相渗透。

他的手掌很大，覆在那片背上几乎遮住了一半的面积，手指微微张开，指腹贴着光滑的皮肤，感受着底下细微的起伏。

晏宁咬住了下-唇，嘴唇被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微微凹陷，比平时更加饱满红润。

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蔓延到耳根，整张脸像是被晚霞染过的云彩。

“好了吗？”他的声音更轻了，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

“快了。”

苏凛的手指继续在他背上游走，从肩胛骨到脊骨，从脊骨到腰窝。

他的手指像是一个巡游者，在这片白色的领地上缓慢而仔细地巡视，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每一个弧度都要反复描摹。

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既像是在整理衣服，又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弯下腰，凑近了晏宁的后颈。

这个姿势让他离那片裸-露的背更近了，能看清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在光下泛着的淡淡光晕，能感觉到从皮肤里蒸出来的温热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镜子里。

镜子里，晏宁被他从背后环住，整个身体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黑色的蕾-丝在他的手指下微微变形，白色的皮肤在他的抚摸下泛起浅浅的红。

晏宁垂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被自己咬得越发红润，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那副模样既像是乖巧顺从的小动物，又像是某种更深邃的、更危险的生物。

苏凛的手指在腰窝处停住了，指陷进那两处浅浅的凹陷里，刚刚好嵌进去，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