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两人都请了假不去开学典礼。
苏凛用肩膀顶开门,抱着晏宁走进去。
怀里的人裹着他的外套,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脚踝上揉过药油的地方泛着淡淡粉色,有一层薄薄的油亮光泽。
苏凛把晏宁轻轻放在床边坐下,蹲下身,把那双赤-裸的脚小心地放到地板上。
脚底碰到冰凉的地面,晏宁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冷到了。
“我去给你找双拖鞋。”
苏凛转身去翻衣柜,找出一双还没拆封的棉拖,走回来蹲下,握住晏宁的脚踝,一只一只给他套上,动作很轻。
手指擦过脚背,那片皮肤像牛奶一样温热细腻,像丝绸一样光滑柔软。
晏宁低头看着他,睫毛半垂,嘴唇微微抿着,“我想去洗手间。”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说完就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脚尖刚点地,身体就往旁边歪了一下。
“疼——”一声极轻极细的痛呼从唇缝里漏出来。
他咬住了下-唇,眼眶微微泛红,睫毛扑闪了两下,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苏凛站起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能走吗?”
晏宁又试着迈了一步,脚踝刚一受力,整个人就往前栽。
苏凛一把捞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稳在怀里。
“不行。”晏宁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手指攥着苏凛的袖子,仰起脸看他。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眼尾泛着一层薄红,像被桃花汁染过的宣纸。
苏凛看了他两秒,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后背,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我帮你。”
晏宁脸一下子就红了,把脸埋进苏凛肩窝里,睫毛扫过他颈侧的皮肤,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喷在领口边缘。
“那你不要看。”
声音闷闷的,从肩窝里传出来,黏黏糊糊的,尾音微微发颤。
耳尖从发丝里露出来,红得像是被火烧过的云彩。
苏凛抱着他走进洗手间,却没有把他放下,走到马桶前,调整了姿势,从背后环住他,双手分别托住他膝弯两侧,将人稳稳地抱在半空。
那个姿势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捧着一件圣物,手臂的力度恰到好处,不松不紧,把怀里的人托得稳稳当当。
晏宁后背贴着苏凛的胸膛,外套在进门的时候就脱掉了,他身上只剩那件被扯破的黑色蕾-丝上衣。
大片后背直接贴着苏凛衬衫的前襟,隔着一层薄薄的布。
怀里这具身体的温度,像是被阳光晒暖了的水,透过衬衫的布料一点一点渗过来。
晏宁偏过头,嘴唇离苏凛的喉结只有一个指节的距离。
呼吸轻轻喷在上面。
“这个姿势……好奇怪。”
他的声音细细的,在空气里颤颤巍巍地飘着,说话时嘴唇翕动,几乎要碰到苏凛的皮肤。
苏凛下颌线绷紧了,没有回答,手臂反而收得更稳了一些,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晏宁手指攥住苏凛托在他膝弯上的手腕,指尖搭在腕骨边缘,轻轻扣着,没有用力,怕自己掉下去。
“你扶好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苏凛手臂往回收了半寸。
晏宁后背更紧地贴上他的胸膛,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裤扣,手指有些发-抖,解了两下才解开。
布料滑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丝绸被轻轻撕裂。
然后就是水声。
很细的水流声,打在陶瓷内壁上,叮叮咚咚的,像是山涧里的小溪敲击着卵石。
水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被墙壁反射回来,一层叠一层,显得格外清晰。
晏宁把脸埋进了苏凛的颈窝里,睫毛扫过苏凛锁骨的皮肤,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喷在领口边缘。
身体微微发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水声从一开始的急促渐渐变得稀疏,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滴落。
晏宁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整个人的重量完全交给了苏凛的手臂。
他窝在苏凛怀里,脸还埋在肩窝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好了。”声音闷闷的,黏黏糊糊的,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点刚释放后的餍足和慵懒。
那声调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在午后阳光下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苏凛没有立刻放下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让晏宁悬空的后背完全贴着胸膛。
怀里人的体温、重量、以及刚才那一瞬间细微的颤动,全都传递给了他。
他能感觉到晏宁的心跳。
两颗心脏在不同的胸腔里跳动,一颗跳得很快很急,另一颗却慢悠悠的,像是在从容地打着节拍。
苏凛终于动了,把晏宁轻轻放下来,让他光着的脚踩在拖鞋上,伸手从旁边架子上抽出几张纸巾。
晏宁伸手去接,“我自己来就好。”
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
苏凛捉住了他乱动的手。
……
晏宁膝盖轻轻并拢。
苏凛阻止了他的动作。
晏宁向后仰头,后脑勺抵在苏凛肩膀上,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喉结小小地滚动了一下。
那片皮肤白得透明,底下青色血管的纹路隐隐可见,从下颌角一路延伸到锁骨。
一声极轻极细的“嗯”从唇缝漏出来。
那声喘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缕烟,转瞬即逝。
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在只有两个人的封闭空间里,这一声足以让所有的克制土崩瓦解。
苏凛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
晏宁的声音抖了一下,慌乱地去推苏凛的手腕,手指软软地搭上去,根本没有力气。
……
苏凛低下头,贴着晏宁的耳朵。
“别乱动。”声音哑得几乎失真。
……
晏宁整个人往下滑,像是被抽走了支撑身体的力气。
苏凛把他稳稳固定在怀里。
晏宁仰起头,大口喘息。
眼眶慢慢泛红,水雾弥漫开来,眼角那一点泪光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碎钻嵌在眼尾。
“不要这样……苏凛……”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动物在发出最后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