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很是认真的解释道:“不是我这样说我母亲,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能因为觉得别人和你聊的投机,就刻板的认为他是好人。”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表面和你聊的好好的人,背后是怎么说你的。”
“我知道你是觉得母亲一个人住,看起来很是冷清,便想搬过去和母亲一起住,可是母亲一个人住都好些年了。”
“我们突然住过去,先不说母亲习不习惯,家中突然住进来两个人,换做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不能立刻接受。”
“就是我俩,那你上面有个长辈,难道不会觉得处处不便吗?”
“那是我的母亲,虽说她今日是和你聊的挺好,但她骨子里总归是向着我的。”
“你难道不知一个道理:谁生的谁心疼?”
“你不要被一时的善待,而眯了眼睛。”
“路遥知马力,日久才能见人心!”
经过裴照霖这么一通说,迟非晚竟然诡异的觉得裴照霖的话有点意思。
他有些嗫嚅道:“母亲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裴照霖说的确实有道理,也确实愿意花费时间将道理一点一点揉碎了告诉他。
迟非晚还是觉得这样说长辈不好,而且他是真的觉得裴夫人人挺好的。
虽然这样说,看起来很是没良心了一些,对不起方才裴照霖费了那么多的口舌。
裴照霖神色认真道:“你知道吗?这京城有多少刚成家的女子巴不得自己单过,不想上面有婆母管着。”
裴照霖似是无奈的点了一下迟非晚的眉头道:“你倒好,上赶着想让长辈管束着。”
经过裴照霖的提醒,迟非晚确实发现自己想的有些简单。
但他还是觉得,偌大一个将军府,裴夫人一个人住有些冷清。
若是裴照霖之前不在家也就算了,现在裴照霖都回了京城,还是让裴夫人一个人住是不是情理上说不过去。
看出迟非晚心中的犹疑,裴照霖解释道:“无妨,用不了多久,我祖父就回京了。”
“到时候将军府便不是只有我母亲一个主子了。”
迟非晚瞪了裴照霖一眼,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还故意曲解。
裴照霖怀抱着迟非晚,带着些许笑意的解释道:“若是我们二人真的搬到了将军府。”
“刚开始几日,你可能觉得也还行,你与母亲二人相处的和睦,这也就不说什么了。”
“若是时间长了,就算是你们相处依旧和谐,可若是你想回皇子府了。”
“外人才不知你的心中所想,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看到你冷不丁的要回皇子府住。”
“指不定到时要怎么揣测你与母亲的关系,那个时候别人定然会说你们二人闹了矛盾。”
“说不定,他们私下还会猜测,太后或者皇上会不会插手,明面上给你撑腰。”
“毕竟他们二人宠爱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迟非晚一想起自己若真的去将军府长住,有一日回到自己府上住,还要被人这么揣测。
就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他似是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这般无聊,有事无事的揣摩别人家的事情。
裴照霖解释道:“人闲,自然是要八卦一些的,尤其是皇家的事情,百姓的关注度自然更高。”
“人若是无聊起来,连谁家刚生了小猫小狗都能说两句,更别说是你要搬回皇子府这般惹眼的事情了。”
迟非晚想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
见迟非晚一直皱着眉头的模样,他忍不住给出自己的建议道:“若是小住些时日还是可以的。”
“比如住个三五天后,就住回皇子府。”
迟非晚见裴照霖这么说,觉得可以。
他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将军府小住?”
裴照霖看着迟非晚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道:“那便先知会母亲一声,让他将我的院子收拾出来。”
“到时候我们去了就直接住下。”
见迟非晚甚至有现在就让人告知母亲的架势,裴照霖将要起身的迟非晚揽在怀中。
无奈道:“也不急于这一时,最起码也要等到明日再告知母亲。”
经过裴照霖的提醒,迟非晚觉得自己好像确实不太懂这些人情往来。
他好奇的看着裴照霖的脸,疑惑道:“若是我记得没错,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边疆驻守,怎么会知晓这些东西?”
面对迟非晚的疑问,裴照霖只能无奈道:“你就当是我领悟能力强,自己悟出来的。”
见迟非晚一脸不信的模样,裴照霖无奈道:“真是如此,这些真是我闲来无事,喜欢瞎琢磨出来的。”
迟非晚满脸的质疑:“那我整日瞎琢磨,为什么没有琢磨出这些东西?”
裴照霖能怎么说,他能说每个人琢磨的东西不一样吗?
以他对迟非晚的了解,他能琢磨出什么东西,不过是什么时候出去玩,哪个书肆能淘出好看的话本罢了。
话自然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裴照霖沉默了片刻道:“人与人还是不一样的。”
迟非晚觉得裴照霖这话,是在嘲笑自己,当即气的要上去抓花裴照霖的脸。
被迟非晚压在身下的裴照霖任由迟非晚张牙舞爪的对自己上下其手。
所幸现在天色不早,路上的行人不多,迟非晚与裴照霖在马车上的一番玩闹声才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在二人的吵吵闹闹间,马车到了皇子府。
裴照霖扶着迟非晚下了马车。
当然,原本裴照霖是想抱迟非晚下车的,但是被迟非晚严厉的拒绝了。
主要是在那么多下人的注视下,自己被抱下来,虽说是自己的地盘,但迟非晚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府上,迟非晚已经在榻上半躺下了,手上还拿着之前自己没看完的话本。
见裴照霖也跟着进来,就见迟非晚忽然一脸的恍然大悟。
裴照霖被迟非晚这般大彻大悟的目光看着,实属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迟非晚先是一拍自己的脑袋,然后换了本史书开始看。
裴照霖:……
倒也不必如此,想看话本直接看就是了。
见迟非晚在卧房看书这般用功的模样,裴照霖一时间觉得自己现在这般无所事事,是不是有些不合群?
于是,裴照霖拿起之前迟非晚从书房拿出来的兵书,继续研读。
是的,就是那本迟非晚看了一眼,就想睡觉,堪比催眠神器的兵书。
迟非晚见裴照霖拿起那本书,看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一时间在心中感慨。
怪不得人家能领兵打仗。
这么枯燥无味的兵书,竟然看的这般投入。
迟非晚自我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只有在看话本的时候,才会怎么投入。
二人处于同一空间内,各自手持书本,看的入神,空气中唯有蜡烛燃烧的火光发出声响。
不知是不是看史书需要动脑子的缘故,迟非晚只觉腹中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