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经纪人告诉我的,许荔桉艺人工厂。”
周述年刻意强调了“许荔桉”三个字,好羞耻的名字,他是怎么如此坦然念出来的?
挂掉电话,她坐回了办公椅上。
自从开启了系统提示,她好像渐渐掌握了情绪吸取的规律。
一般而言,日常情绪波动并不会触发吸取,只有比较特殊的节点才会,且不论情绪积极还是消极。
许荔桉敲击着键盘,发布招聘艺人的广告,还开了一个官方社媒账号,发出博文,面向所有人招聘,只看潜力,不限经验。
第二天一下课,许荔桉赶到公司,静静等待着周述年。只是一直等到天黑,他也没来。
她有些失落,准备锁门离开,却接到了周述年的来电:“许总,我今天去不了了,生病了。”
他声音很虚,每个字都是气声,连呼吸都显得吃力。
“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去医院?”
听筒里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声叹气:“我起不来,头太烫了。”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家,地址稍后发给你。”这句话语速很快,嘟嘟声紧接着传来,好像在担心她会拒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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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周述年收起自己的演技,将地址和门锁密码发给许荔桉,随后起身。
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衣,伏在二楼边缘,俯视着窗外的夜景,神色复杂。
死亡的恐惧在他脑海里反复发酵,他今年才20岁,有钱有颜,还有梦想等着他去实现,怎么甘心年纪轻轻就……
周述年不敢再往下想,从旋转楼梯走下,倒了一小杯酒,半躺在黑色皮质沙发上,望着夜景,一口一口喝着。
如今之计,道德和感情都得为生命让步了。
对不起,我又要利用你了,许荔桉。
周述年在心里道歉,时间差不多了,他面色潮红,解开上衣纽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非常满意地躺回卧室被子里。
密码输入的滴滴声响起,他赶紧闭眼躺好,酝酿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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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荔桉正输入周述年给的密码,他住在京市中心地段的顶楼,依旧是豪宅标配两层复式,朝外的墙面是玻璃幕墙,繁华的夜景透过玻璃,映在黑白花纹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轻轻带上门,转身看到的是极简室内布置。
房子里静悄悄的,物品很少,天花板的环形灯带照亮了客厅区域,整体颜色为黑白两色。
许荔桉来到二楼,卧室门开着,透着柔柔的亮光。
她轻轻敲了敲门,周述年模糊黏腻的声音直击耳膜:“嗯……”
循着声音走进卧室,他正躺在柔软的床上,黑色的被子半掩着,自然地露出结实的腹肌。
许荔桉凑近查看情况,只见他额前的碎发散向两侧,露出十分好看的发际线,脸颊透着微红,笔挺的鼻子还有清晰的下颚线。
许荔桉深吸一口气,伸手覆在他的额头,很烫,果然发烧了。
“周述年,是我许荔桉,你看过医生了吗?”
他缓缓睁眼,看了一眼许荔桉,又合上,摇摇头。
好在来的路上,许荔桉去药店买了一些温和的退烧药。
她拿出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又下楼接来一杯水,扶着周述年,让他起身靠在床头。
此时他的上衣散开,一览无遗。
许荔桉脸红到耳根,硬着头皮喂他吃药。
周述年很抗拒,红唇紧闭,不配合许荔桉喝药。
“乖乖吃药,吃完就能退烧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样温柔说话的。
可周述年并不理会,直接扑进许荔桉怀里。
周围一切好像都停滞了,许荔桉僵住,低头看周述年,他正靠在自己肩上,侧颜十分好看。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吸取中。”
系统大屏幕在眼前展开,上面显示的积分一路飙到一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