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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故事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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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开头,要从一位上班族的工作日常开始讲起。

藤丸立香,平平无奇一般男性,28岁,普通社畜,大学毕业数年,一直在为自己当下的工资与未来的提前退社而努力着。

他通常会在早上的六点半前按时起床,无需闹钟指示,生物钟多年如一日,执行着自学生时代继承而来的习惯。

八点左右,逐一完成自律清单上的洗漱、晨练、早餐与准备上班等一日之计在于晨の工作后,他会将运动服更换为上班固定的黑白配色,背着公文包登向新一天。然后在通勤路上,与每一位遇到的邻居友人打招呼,如同每天都会在早上定时定点刷新的路边NPC一样,准确无误地完成自己的社交任务。

八点十五分,在如果没有意外的正常情况下,步行前往车站的藤丸立香通常能够刚刚好站到站台上,并注视新的一趟列车恰好驶入站台前方,脚下迈过门,大脑沉浸式思考着今日不同工作优先性和今晚饭菜选项。

阳光打过玻璃,玻璃一侧的人用眼睛扫过阳光的源头——列车再次启程。

九点前,抵达公司,晨会,回到办公室,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进行一整个上午的充分脑力劳动与过分脊柱退化。摁键盘如敲钢琴键的藤丸立香踩在自己的日常节拍上,准备顺时进入能够允许眼睛休息的午休时间,他取下眼镜。

午时十二点,与友人A熬夜进行游戏娱乐的昨夜,为今天的工作效率带来了下降值高达50%的debuff。闭着眼睛边吃饭边思索下午工作,藤丸立香把眼睛塞进眼药水的滋润里,打算如往常一般继续工作。

按照常理而言,他会在六点前完成今日份所有的工作,并在七点前离开公司。经过大概四十五分钟的通勤后,回到自己在东京的独居小家,并在慢慢悠悠度过美好夜晚还是优哉游哉消磨美丽月光的两个选项中,一点都不为难地,选择奔赴自己朴实无华、平淡无味的一日Ending CG——当然,幸福通常属于这样的生活。

“藤丸,”上司A向藤丸立香递来一沓文件,以真诚的语气向他转述今日的意外任务,“A社那边物流中转出现了问题,可能需要你跑一趟,和理赔人员一起线下确认一下。”

认真工作的下属接过新的支线,将文件上的相关讯息扫入眼底,回道:“好的。”

收拾东西,准备出外勤,员工将可能需要用到的物品塞入包中,他手腕上的时针与分针正齐头并进,转向下午15:11。

边打电话确认会面时间,边在离开前先与公司负责人交流具体情况,藤丸立香一路小跑着奔向地下停车场,启动公司的小车,驶向设定目的地的物流中转仓。

红绿灯交换着闪烁眼前,被不幸运的多个意外耽搁了车程,司机踩在约定的16:00前极限抵达,匆匆忙忙之间手被车门刮了一下,也没有多余精力去理会。藤丸立香草草扫过一眼,确认没有出血后,便将手背上浮现的淤青放置脑后。

下午18:00,一个应该下班的时间点,开启今日工作支线的藤丸立香还在与A社及物流仓管理人员沟通,中途还扮演了一番劝架者、矛盾调解者、气氛缓和者、工作任务主要推进者等多个角色。他面不红、气不喘地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好耐心与好态度,半分想要快速下班的急促感都没有——尽管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想赶快下班。

月黑风高,但夜不算深、人也不算静的晚上八点,终于从工作中脱身的藤丸立香拖着自己还没吃晚饭的残躯,悲伤地开除上午设想的晚饭自制牛肉寿喜烧选项。

他并不知道、也无法通过普通人的视角察觉到,一些将会打扰自己终于准备到来的美好晚饭时光的意外,已经降临。

胡乱擦拭自己手背上有些滚烫的淤青,火急火燎启动小车,藤丸立香在路上随便吃点和便利店解决的两个选择中,犹豫片刻,决定先把车开回公司。

A社员工在离开之前,为表今日耽搁的歉意,在自己的车上左翻右寻,找到一份能够当作礼物的小机器人模型,并塞进当时没能拒绝成功的藤丸立香手里——据说是原本买了,打算送给打进春高的孩子,结果孩子那一年没能打进全国,暂时没能想到好的礼物借口,只能一直放在车里避免被问——“聊表心意,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藤丸立香在等绿灯之时,低头看了看那个被自己放在副驾上的模型,并非高达爱好者的他没能通过盲盒包装的遮挡看出角色的身份,红灯的消失督促他快快重启油门,司机扫视四周,在分明还没太晚的时间里,对周遭空无一人、甚至空无一车的路况感到一些困惑。

但方圆百里皆无车的交通便利性又确实为他节省了不少驾驶时间,赶在八点二十前回到公司,炎炎夏日很难不出一身汗,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扯了扯自己卡在喉咙位置的领带,藤丸立香抬头看地下停车场的昏暗灯光,脱下外套,打算跑着去赶稍后那一班的电车。

忽明忽暗的灯,在地表之上投射出诡异影子,莫名地,藤丸立香下意识退了一步。

“咔——嚓——”

玻璃被击碎的巨响蓦地出现在耳,学生时代的运动部主力没能抵挡住上班与年岁增长带来的反应力退化,只能在擦过眼前的红光中踉踉跄跄地再退两步,逃不及的速度,最终只能被冷兵器卡着自己喉咙处的领带结,被迫止步于遍体鳞伤的车身之前。

“呼呼……”

喘息着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人生二十八年没在社团与赛场外见过长枪的藤丸立香紧紧抓着手心里的那团衣服,执行滞后的短路大脑正爆发出巨大的求生本能,他咽了咽口水,在被“咕咚”一声打破的死寂中,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你是谁?”

枪头在混凝土的地表之上被拖曳出冰冷的“刺啦”声,隐于暗色之中的人显出自己的一身盔甲,语气低沉却带笑地回答:“你不需要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却被选择了的人,死亡是你最好的归宿。”

长长的枪杆,在光线暗淡的环境中仍然准确无误地反射出头顶的幽暗灯光,如火灼目,直直刺入手无寸铁的藤丸立香眼中。

求生本能熊熊燃烧,他微地迈开步子,将那个虽小但重的模型砸了过去,于对方电弧跳跃冲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弯腰俯身,又跑又跳地试图避开每一枪的直击心脏。

手持长枪者却并不急于完成抹杀工作,如同玩弄小狗一般,有一步是一步地逼迫面前的普通人退至车库边缘,然后抬手举枪随意挥下一击,令闸门无令自关地合上被袭击者逃跑的唯二路线之一。

“你不会还在想电梯上楼的可能性吧——”披坚执锐的人拖着笑音,语带残忍地握紧枪身,“但看在我心善,而你不知为何面善的缘故,就给你个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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