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总进度:21%】
【管家】罗兰·帕吉特:1%(0%)
这一条的结果让布鲁斯小小意外了一下,看来罗兰身上还藏着更重要的秘密。
林恩也停下了继续输入线索的动作,抬起头:“胡乱猜测的线索似乎没用,只有那条成功了,看来还是需要验证过的。”
布鲁斯也关闭了界面,还顺便换回了礼服。
林恩见状问道:“这是要去找新线索了?不休息一下吗?已经天亮了,呃,这么说好怪。”
布鲁斯一时没意识到她说的好怪指的是什么,反应过来后哑然失笑:“没事,我习惯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玩家们没精打采地慢慢散去,一天一晚的车马劳累足以让人精疲力竭,不管被谜团困扰得能不能安眠,总得休整一番。
林恩磨磨蹭蹭地留到最后,看人走的差不多了,低声问道:“餐厅那边...?”
“需要处理一下。”
*
收拾完餐厅的一片狼藉、将尸体转移至其他地方后,布鲁斯才给希达发了消息。
希达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远点后告诉了布鲁斯和林恩一个算得上进副本来难得的好消息。
“他也醒了。【拉尔斯乡绅】。”
布鲁斯点点头,说:“嗯,在毒素彻底清除前,他得继续待在暗室静养。还有...最好不要接触东西和人,以免触发记忆闪回。”,没人清楚这种情况下触发闪回会发生什么。
希达点点头,去告知其他玩家这件事,林恩也跟了过去,而布鲁斯则去和中毒者本人说明情况。
*
工作之后...
依然是工作。
布鲁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在这个曾经属于过罗斯·怀特骑士的卧室中寻找他留下的可能存在的线索。
那些信不在皮箱里,若是想要防备其他人寻找,自然不可能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
抽屉里也没有。
布鲁斯走进更衣室,许久没人打开过的门咯吱作响,时不时卡住,只能用力移动,积起一地灰尘许。
窗户上积了一层灰,透进来的光线也朦朦胧胧,蕾丝窗帘朝光的区域褪色成了一种米黄色,被保持原色的褶皱区域隔开,看着像是得了皮肤病的病人皮肤。天鹅绒座椅看上去失去了柔软的质感,布满细密的压痕纹路。衣柜的黄铜把手氧化了后变成了暗淡的古铜色,还带着些许灰色氧化物。
梳妆台的镜子像是盖着一层灰膜,映出来的人影模糊不清,布鲁斯试着拉了一下梳妆台的抽屉。
锁上了。
布鲁斯不打算在满是灰尘的更衣室浪费时间寻找很可能是刻意被藏起的钥匙——直接用蝙蝠镖插在锁孔位置,撬锁打开。
抽屉是空的。
只是个幌子吗。
布鲁斯打开衣柜,柜门与更衣室的门如出一辙的卡顿和咯吱作响。
衣柜里没有衣物,只有一把空的剑鞘。
布鲁斯拿起剑鞘,抖落灰尘,端详起来。
黑色皮革材质,表面还有压印的玫瑰纹路,做工精良但磨损不少,鞘口的护环跟鞘尾是银质的,内衬是柔软的动物毛皮,虽然时间让它变得斑驳,但依稀能看出过去主人对它的珍惜与维护。
从外观看不出什么破绽。
布鲁斯掂了掂剑鞘,重心靠中,轻轻晃动,没有发出声音。
“哒哒。”,布鲁斯敲了敲剑鞘头部,发出了空洞的声音。
顺着鞘身往下慢慢敲下去...
“哒”
“哒”
“笃”
敲击中段的声音明显比其他部位要更扎实,像是敲到了实心的物体上。
布鲁斯散开阴影让更衣室暗下来,举起手电筒对着剑鞘中段照射——那里有一道细长的接缝。布鲁斯沿着缝隙按下去,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鞘身松动了。
鞘身的一截滑动开,夹层中的一叠捆好的信件露了出来。
布鲁斯拿起信件,上面署着萨瑟兰公爵和汉弗莱上校的签名。
周围的景象再度如幻境般旋转、变化,最终定格在了一个陌生的场景。
不是庄园,也不是小镇,布鲁斯四下观察了一番,看着像是某种俱乐部大厅。
俱乐部大厅里灯光柔和,壁炉里炉火正旺,木柴烧的噼啪作响。罗斯·怀特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正在和另一个人聊天,交谈氛围轻松,应该是关系较近的朋友。
俱乐部的门突然打开了,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带着一身冬天的寒意。他在门口的地毯上跺掉靴子上的雪,迅速关上了门,将风雪挡在门外,把沾着细碎雪粒的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转身打量起这间大厅。
看起来只是个偶然进来躲避风雪的过路人。
布鲁斯注视着那个人的脸,预感一场腥风血雨将要到来。
萨瑟兰公爵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大厅,在转向某个角度时骤然僵住。
听到动静而转过身的罗斯在注视了对方的脸几秒后也僵住了。
“罗斯,怎么了?”,罗斯的同伴见他反应不对,连忙询问他。
罗斯没有回答,他看起来像是见鬼了一般,一动不动,看到他的人都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巨大的惊愕与慌乱,或许还混杂着一丝恐惧。
萨瑟兰公爵也是差不多的反应,但他慢慢回过神来,嘴角像是习惯性地要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却因为不自然而显得有些扭曲。
“罗萨里奥(Rosario),好久不见。”
罗斯没有回话,面色惨白,犹如看见了原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这让朋友大吃一惊,他还从未见罗斯如此惊恐僵硬的模样,即使是面对敌人的死亡威胁,这位骑士也从不畏惧,这为他在军队与贵族间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同样也包括这位朋友本人。
见罗斯没有回话,萨瑟兰公爵似乎找回了原本的冷硬气场,只是在那冷漠面具上,有一道扭曲笑容形状的缝隙,将面具下之人的真实想法透露无疑。
他扫了罗斯的同伴一眼,这傲慢无礼的态度让对方忍不住皱起眉:“打扰了,我是怀特先生的朋友,不知道您是哪位?刚才您看他的模样,似乎认识?”
对方措辞正式,但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快。
“我是萨瑟兰·白石公爵。”,公爵将‘白石’这个词咬得格外重,以至于朋友都察觉了不对劲。
“白石公爵,久闻您的大名。我是威廉·丹伯里伯爵。”,伯爵在说出‘白石’这个词时同样加重了口气,语带讽刺。
白石这个姓氏,在整个上层圈子的声誉早就大不如前了。家族的姓氏蒙上了耻辱,即使拥有公爵的身份,也只能得到虚与委蛇的尊重。
而现在气氛剑拔弩张,伯爵显然连这一点体面的尊重也不打算给对方留了。
萨瑟兰公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堪,但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伯爵一眼,随后视线越过他,毫不理会地继续对着罗斯·怀特说话。
“你刚才叫他罗斯(Rose)?呵,好一朵生长在石头上的玫瑰。”
这句暗含意义的讽刺似乎揭露了什么事情,伯爵听到后也有些僵住了,一时间回头想看罗斯·怀特。
罗斯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让扶手椅在地板上擦过,发出刺耳的声音,引来了远处其他人的注视。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公爵。”,最后两个字像是咀嚼了好几遍才从口中吐出。
罗斯面色铁青地大步离开了,甚至都没和威廉伯爵打声招呼就离开了俱乐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其他角落的交谈声才重新响起。